山本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虛空之中。
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毫無八階巨頭的風度。
「一百萬……徐統領,您不如直接把東瀛島擊沉!」
山本聲音嘶啞,大口喘著粗氣,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
「我們已經折了松下和龜田兩位大臣!還有八名七階上忍!」
「一百萬立方米生物能量,足以培養出幾名八階巨頭!」
「就算把國庫底子刮乾淨,把各大財閥的骨頭敲碎,最多只能湊出三十萬!」
秦朗站在飛舟甲板上,聽得直咂嘴。
一百萬。
這數字確實夠狠,無異於敲骨吸髓。
他看向站在最前方、滿面紅光的傅老爺子。
心裡全明白了。
這幫老頭子壽元無多,前路已盡。
拉出來演這種肆無忌憚的惡人,簡直是本色出演。
真要大肆屠城,家族肯定得背負因果業力。
這是在玩極限施壓。
東方不敢真動手,但東瀛絕對不敢賭。
傅老爺子根本不搭理山本的哭喊。
他冷哼一聲,拐杖重重敲擊甲板。
戰神法相手中的雷火再度凝聚,眼看就要砸向京都最核心的區域。
「夠了!」
一聲厲喝如雷霆炸響。
天地失音。
漫天肆虐的雷火、狂風,在這聲厲喝下全部停滯。
一道穿著寬鬆武士服的身影,從下方皇居深處踏空而上。
宮本武聖。
東瀛三大支柱之一。
貨真價實的九階巨頭。
他背負雙手,淵渟岳峙的威壓如海嘯般撞向東方的飛舟。
「殺我內閣大臣,毀我京都大陣。」
宮本武聖眼底殺機畢露,周圍的空間寸寸碎裂。
「真當我東瀛無人?」
他剛準備抬手結印,強行鎮壓這群東方大能。
一隻乾枯的手掌,從虛空中探了出來。
輕輕搭在了宮本武聖抬起的手臂上。
沒帶起任何風聲。
沒有任何華麗的光影。
一名穿著灰色長衫的東方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了宮本武聖身側。
氣息內斂到了極點。
就像個路邊納涼的普通老頭。
但宮本武聖在看到這老者的那一刻,臉色慘白如紙。
他感受到了。
那股縈繞在老者指尖,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氣息。
那是天劫留下的餘威。
劫息!
這是一位比九階更恐怖的存在。
渡劫期大能!
灰衫老者掀起眼皮,看了宮本武聖一眼。
一縷細若遊絲的殺意透體而出。
宮本武聖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這是實力斷層的致命威懾。
他敢動一下,絕對會死。
「小輩不懂事,鬧得過了些。」
灰衫老者語氣平淡,收回了手。
「賠點錢,這事就算了。」
宮本武聖喉結滾動,咽下那口屈辱的血水。
他引以為傲的九階武力,在這位渡劫期大能面前就是個笑話。
「好。」
宮本武聖低下頭,咬碎了後槽牙。
「東瀛認栽。」
「五十……」
他剛想開口報個五十萬方的數字。
灰衫老者又看了他一眼。
殺意再現。
「八十萬!」
宮本武聖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直接改口。
「八十萬立方米生物能量,買東瀛一國安寧!」
飛舟上。
徐統領眼底閃過喜色。
他清楚那位林前輩不能輕易出手,見好就收才是上策。
「痛快。」
徐統領朗聲回應。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東西。」
宮本武聖閉上眼,揮了揮手。
面對九階強者的命令,下方跪著的山本只能哭喪著臉爬起來,如喪考妣地去籌錢。
整整三個小時。
東瀛國庫被徹底掏空。
各大財閥豪門被敲骨吸髓,連底褲都當了出去。
最後還是宮本武聖自己黑著臉,掏出了壓箱底的私藏。
才勉勉強強湊齊了八十萬方。
一個巨大的空間袋被拋上飛舟。
徐統領查驗無誤,大手一揮。
黑色巨艦調轉方向,破開雲層,收兵回府。
飛舟甲板上。
徐統領大步走到秦朗面前,直接把那個空間袋塞進他懷裡。
「拿著。」
「這是你拿命換回來的精神損失費。」
秦朗拿著袋子。
「徐統領,這不行。」
他直接把空間袋推了回去。
「今天沒有各位長輩撐腰,我一分錢都拿不到,還得把命交代在這。」
「我秦朗從來不吃獨食。」
「見者有份,大家一起分。」
傅老爺子在一旁聽得眉開眼笑,走過來拍了拍秦朗的肩膀。
「好小子,這格局夠大!」
老頭子轉頭看向徐統領。
「既然孫女婿大方,咱們這幫老骨頭也不能白跑一趟。」
徐統領沉吟片刻,定下了規矩。
「今天出面的八階,每人拿一萬方。」
「剩下的六階、七階,按等級領賞。」
三言兩語間。
八十萬方生物能量被瓜分完畢。
秦朗拿到了最大的一頭。
整整六十六萬立方米!
一夜暴富。
「那位林前輩呢?」
秦朗看向徐統領,十分感激。
「剛才全靠他老人家鎮場子。」
徐統領壓低聲音。
「林前輩是出了名的閒雲野鶴,這次肯出山,全是看你的面子。」
秦朗一頭霧水。
「我的面子?」
「你在妖星地心監獄,順手救回來的那批人里。」
徐統領解釋道。
「那個叫林婉兒的丫頭,是林前輩的後人。」
「這次只是露個面威懾,沒真動手。」
「人情還沒還完。」
「以後你遇到死局,還能請他老人家出一次手。」
秦朗眼睛大亮。
一個渡劫期大能的出手承諾!
這比那六十六萬方生物能量還要珍貴一百倍。
飛舟穿行在雲端。
「徐統領,西方那邊怎麼說?」
秦朗靠在欄杆上,吹著冷風。
史密斯可是代表了西方黑魔法勢力。
「追責很難。」
徐統領嘆了口氣。
「西方那幫神棍最擅長推卸責任,咬死史密斯是個人行為,我們沒有實質證據。」
秦朗冷笑一聲。
「證據?」
「我秦朗做事,從不需要證據。」
他握緊拳頭,骨骼咔咔作響。
「等我理清了手頭的帳,西方那幾個巨頭,我會親自登門去收!」
飛舟駛入東方聯盟的領空。
下方熟悉的山川河流落入眼中。
秦朗轉過身,看向徐統領。
「西方的事可以往後放放。」
他語氣平淡,眼底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緊接著,秦朗提起了另一件舊怨——何家!
這個曾通過暗網雇凶刺殺他的家族,是時候該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