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滅星海,簡直是個絞肉機。」
他立在真空中,心有餘悸地看著後方那片翻滾扭曲的黑暗空間。
單憑個人力量,想要在這裡自由穿梭,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裡的危險程度,遠超他以往探索過的任何一個深空節點。
想要打穿宇宙絕壁,抵達至高神域。
要麼指望藍星一路升維,硬生生撞過去。
要麼就得耗費漫長歲月,在沿途架設超遠距離的跨星域傳送陣。
「算了,貪多嚼不爛。」
他盤算了一下得失。
永恆神殿密室里那上億立方的生物能量塊,可謂是富可敵國。
足夠把身邊的紅顏知己們,全都硬生生堆到十階以上了。
沒必要現在去拼命探索這片吃人的星海。
他轉身回到那隱秘的星際古陣。
打開空間袋,將成噸的固態生物能量傾倒在陣眼之上。
直接豪擲上百萬方生物能量。
白光沖天而起。
將他的身形徹底吞沒,跨越漫長的星河,傳送回了真神洞府所在的星雲。
永恆神殿內。
蘇沐月、冉晴和葉靈兒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
法則光輝在她們周身流轉,散發著駭人的威壓。
遠古真神的傳承,被她們徹底消化,幾女的實力迎來了核爆般的暴漲。
一旁。
上官雪雖然沒有參與神道傳承。
但憑藉著冰皇基因的霸道屬性。
加上秦朗這段時間不計成本的資源傾斜。
她也水到渠成地突破了六階,進境快得嚇人。
「秦朗,你回來了?」
蘇沐月歡呼出聲,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秦朗接住那具嬌軟的身軀,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時間本源耗盡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開口說明情況。
「細胞宇宙沒法繼續維持十倍加速,我們在這裡耽擱夠久了,是時候回藍星了。」
幾女紛紛點頭同意。
離開之前。
秦朗來到控制台前,操控神殿中樞。
他將永恆神殿的位置向上大幅拉升,脫離了引力核心區。
這能極大地降低三十六顆恆星引力大陣的日常能量消耗。
「等幾十年後,藍星開到這兒。」
秦朗看著下方深邃的星空,嘴角勾起笑意。
「說不定還能多攢出個幾千萬立方的能量塊。」
將一切布置妥當。
他拔出本命神兵混沌劍。
周圍那些趴在星球上蹭吃蹭喝的星空異種,得清理乾淨。
免得它們在自己離開後,大肆竊取大陣匯聚的生物能量。
他剛靠近一顆土黃色行星。
正準備動手清場。
前方的虛空像被沸水煮開,劇烈翻滾。
一艘冒著滾滾濃煙的古樸飛舟,硬生生從空間裂縫裡擠了出來。
「快救火!」
「保護法陣!」
飛舟甲板上,一群穿著古風長袍的人類進化者沖了出來。
他們手忙腳亂地施展水系術法。
大片水幕澆下,好不容易將火勢壓滅。
還沒等他們喘口氣。
周圍的虛空接連破裂。
好幾艘漆黑如墨的戰船將他們重重包圍,徹底切斷了退路。
濃烈的黑霧翻滾。
大批身披黑袍、周身邪氣纏繞的邪修,從戰船上顯露出身形。
秦朗隱匿在暗處。
他沒有急著現身,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星海中的遭遇戰。
「凌音神宗的雜碎,今天看你們往哪跑!」
為首的九階邪修踩在船頭,笑得極其猖狂。
「這片巨熊星域,可是我們邪源霸城的地盤。」
「等會男的全殺了,一個不留。」
「至於你們那個高高在上的宗主。」
他眼神肆無忌憚地掃向被圍攻的飛舟中央。
「帶回去充當鼎爐,讓弟兄們好好快活快活!」
污言穢語響徹這片星空。
秦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目光微凝。
飛舟中央,站著一位身穿素白古裝紗裙的絕色女子。
氣質空靈若仙,肌膚勝雪。
眉心點著一抹刺目的硃砂。
她手持一張古琴,面容冷若冰霜。
秦朗心頭大震。
這張臉,太眼熟了!
他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初入星空靈域時的畫面。
當初獲取南明靈焰時,他在神火留下的幻象里見過這個女人!
遠古真神蒼冥的女兒!
她竟然還活著!
沒等秦朗細想。
「殺!」
周圍的邪修悍然發起了總攻。
漫天邪惡的術法如同黑色的暴雨,鋪天蓋地砸向居中的古樸飛舟。
「結陣!」
素衣女子冷喝一聲。
她盤膝坐下,將古琴置於腿上,十指在琴弦上快速撥動。
琴音錚錚。
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實質殺刃,迎著那些邪惡術法對轟而去。
轟轟轟。
渡劫期的恐怖修為,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她憑著一己之力。
硬生生擋住了十多個九階邪修的輪番轟炸。
星空中炸開一團團刺目的光暈,能量亂流四處肆虐。
雙方在真空中僵持不下。
「一群沒用的東西,連個病秧子都拿不下。」
邪修陣營的後方,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人渾身籠罩在黑霧中。
十階!
貨真價實的十階邪神級別的威壓,直接碾壓全場。
凌音神宗的弟子們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不過是強弩之末。」
十階邪修嗤笑一聲。
他抬起手,隨隨便便地拍出一掌。
一隻完全由邪氣凝聚的黑色大手,摧枯拉朽般拍碎了音波防禦。
結結實實地轟在素衣女子的護體罡氣上。
「噗!」
女子如遭雷擊。
她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素白的紗裙被染得猩紅。
嬌弱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摔在甲板上。
連那張古琴都跌落在一旁。
「宗主!」
凌音神宗的弟子們悲痛欲絕。
他們強忍著重壓,擋在女子身前,拼命呼喊。
「宗主,您快走啊!」
「別管我們了!」
十階邪修踏空而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別白費力氣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女子的虛實,笑得極其陰冷。
「身處精神枯竭之劫的虛弱期,你現在連一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他伸出右手。
手掌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參天邪手。
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無情地朝著那具惹人憐愛的嬌軀抓去。
「一切都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