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一日，林婉兒渡過神明五衰，成就十階。
藍星沸騰了。
東方各城，禮炮轟鳴。
「兩個十階！」
「我東方一天出兩尊神明！」
「天府府主無敵！」
有人在街頭狂吼。
有人跪在父母墓前痛哭。
也有人捧著手機，反覆看天府發布的公告，手都在抖。
西方諸國卻一片死寂。
聖殿之主看完情報，半晌沒說話。
光之王苦笑。
「差距，拉不開了。」
「不。」
聖殿之主搖頭。
「是已經看不見背影了。」
隨著秦朗與林婉兒先後破境，藍星天道震動，星球本源再度膨脹。
准二等靈星的桎梏，被硬生生撞開。
藍星，正式跨入二等靈星行列。
天府頂層。
秦朗站在落地窗前。
他沒有沉浸在歡呼里。
掌心，一枚淡粉色的同心結微微發燙。
莉莉絲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秦朗……我們停在巨熊星域外。」
「這裡很危險。」
「我和奧菲莉亞，還沒決出十階。」
秦朗眉頭一挑。
「巨熊星域？」
「深空節點匯聚地。」莉莉絲聲音低了些，「文明很多，獵手也多。沒有十階坐鎮的靈星進去，就是肥肉。」
秦朗懂了。
艾澤拉斯星，卡在門口了。
莉莉絲又道：「我用了命運迴響，快到時候了。」
秦朗眼神一凝。
命運迴響。
那門把多年修為鎖進深淵，最後一口氣返還衝關的瘋子魔咒。
她有動靜，就意味著突破之日到了。
「等我。」
秦朗只說了兩個字。
同心結那邊安靜片刻。
莉莉絲輕輕一笑。
「本王等你。」
……
藍星繼續航行。
數月後，抵達遠古真神洞府所在的靈域。
秦朗沒有驚動太多人，獨自進入黑洞邊緣的永恆神殿。
神殿內，生物能量塊已經堆成山。
黑洞噴發，大陣汲取。
短短這些年，又攢下了恐怖數量。
「不錯。」
秦朗袖袍一揮。
大片壓縮能量塊消失。
忽然，遠處傳來嘶吼。
一群星空異種不知死活地闖入神殿外圍。
秦朗抬手。
「阿離。」
純白火焰一閃。
幾頭九階異種連掙扎都沒有，直接化作灰燼。
南明靈焰打了個飽嗝似的，在他掌心跳了跳。
秦朗清點收穫。
上千萬立方生物能量。
夠用。
他沒有挪走永恆神殿。
這裡連著黑洞大陣，是一口長期產糧的井。
挖走，虧。
秦朗離開洞府後，直接下令藍星駛向巨熊星域前的安全節點。
另一邊。
妖星也在古妖操控下靠近。
古妖隔空傳訊，語氣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淡。
「你那隻小貓，要突破了？」
「嗯。」
「別死在巨熊星域。」古妖冷哼，「那裡比你想得髒。」
秦朗笑了。
「擔心我？」
「本座是怕沒人履行賭約。」
通訊斷開。
一個月後。
同心結驟然發燙。
莉莉絲的聲音急促響起。
「秦朗，來。」
「我要衝十階了。」
秦朗沒有廢話。
天府密室中，六芒星陣亮起。
空間扭曲。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艾澤拉斯王宮深處。
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
粉發貓耳娘撲進懷裡。
「秦朗！」
莉莉絲死死抱住他，貓尾纏上他的腰。
秦朗低頭看她。
「瘦了。」
「胡說，本王明明更美了。」
「嗯，更美了。」
莉莉絲耳尖一紅。
十幾年未見。
這一夜，王宮寢殿沒有人敢靠近。
直到天亮，莉莉絲靠在秦朗胸膛上，指尖畫著圈。
「奧菲莉亞不會安分。」
秦朗撫著她柔軟的貓耳。
「她想做什麼？」
「她想當王。」莉莉絲眯起眼，「如果我衝擊十階，她很可能勾結巨熊星域外部勢力，強行干擾。」
秦朗笑了。
「那就讓她來。」
莉莉絲抬頭。
「你不擔心？」
秦朗捏了捏她的耳朵。
「有我在，天塌不了。」
莉莉絲哼了一聲，貓尾卻纏得更緊。
「本王喜歡你這句話。」
……
幾天後。
進化之淵開啟。
莉莉絲身披星光王袍，立於深淵中央。
「命運迴響。」
古老魔咒響徹王城。
深淵底部，積攢數十年的修為洪流轟然倒灌。
九階五層。
六層。
七層。
八層。
九層。
十層！
整個艾澤拉斯星劇烈震動。
貓人王城，無數子民跪伏在地。
「莉莉絲殿下！」
「殿下要成神了！」
王宮另一端。
奧菲莉亞臉色慘白，指甲刺入掌心。
「不可能……」
「她怎麼會這麼快！」
身旁貴婦急聲道：「奧菲莉亞，不能再等了！」
奧菲莉亞呼吸急促。
她看向手中那枚黑色信物。
「只是讓他們干擾她。」
貴婦低聲道：「契約寫得很清楚，他們會幫你阻止莉莉絲。」
奧菲莉亞眼底閃過狠色。
「妹妹，別怪姐姐。」
咔嚓。
信物碎裂。
一縷黑光遁入星空。
……
大半個月後。
艾澤拉斯星外。
一支浩浩蕩蕩的艦隊撕開虛空。
黑色戰艦遮蔽星光。
數量上千。
奧菲莉亞帶著護衛飛入太空。
可她剛看清對方陣容，臉色瞬間變了。
十幾名九階。
一尊貨真價實的十階。
還有一名氣息極其逼近十階的灰發男子，正站在主艦前端，笑吟吟地看著她。
「奧菲莉亞殿下？」
「我是特斯魯。」
奧菲莉亞強壓怒火。
「我只讓你們阻止莉莉絲突破，誰讓你們帶艦隊來的？」
特斯魯笑了。
他身後的九階們也笑了。
那笑聲像刀子。
「殿下，你真可愛。」
奧菲莉亞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特斯魯攤手。
「契約，我們會完成。」
「莉莉絲，必須被干擾。」
「但這顆准二等靈星嘛……」
他舔了舔嘴唇。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走吧？」
奧菲莉亞瞳孔驟縮。
「你們敢！」
主艦上，那名十階強者緩緩睜眼。
淡漠的精神波動傳遍星空。
「拿下星球。」
「反抗者，殺。」
奧菲莉亞渾身冰冷。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招來的不是什麼外援。
是靈星獵手。
專門獵殺、掠奪靈星的星空豺狼。
特斯魯看著她，笑得更譏諷。
「殿下，你們王室內鬥那套，在巨熊星域不好使。」
「契約？」
「契約只保證我們阻止莉莉絲。」
「可沒說，不吞了你們。」
奧菲莉亞怒吼。
「防禦！」
王宮艦隊倉促升空。
魔法炮齊射。
但靈星獵手的艦隊明顯經驗老辣，陣型一散，九階強者直接撕開火力網。
奧菲莉亞揮動永恆權杖。
暗金光盾撐開。
轟！
三名九階聯手一擊，硬生生將她震退數十里。
「長公主！」
護衛驚呼。
奧菲莉亞咬牙。
「滾開！」
她拼命催動魔力。
可下一秒，特斯魯出現在她身側，一拳轟在權杖護盾上。
咔嚓。
護盾裂開。
奧菲莉亞臉色煞白，倒飛出去。
特斯魯搖頭。
「九階巔峰？」
「在你們星球算人物。」
「在巨熊星域，勉強夠看門。」
奧菲莉亞氣得發抖。
「我和你們簽了契約！」
「對啊。」
特斯魯笑眯眯地道：「所以我們先攔莉莉絲，再順手吞星。」
「流程沒錯。」
王城外防線節節崩潰。
一艘艘艾澤拉斯戰艦被打爆。
王宮內，進化之淵的光芒還在暴漲。
莉莉絲衝擊十階，已到最關鍵時刻。
星空陰影里。
秦朗雙手插兜，靜靜看著這一切。
沒有立刻出手。
他目光落在被圍攻得狼狽不堪的奧菲莉亞身上。
這女人，壞是真的壞。
蠢也是真的蠢。
內鬥玩得挺花。
一到星空黑森林，連狼和狗都分不清。
秦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蠢又壞。」
「先讓你吃點苦頭。」
他抬頭，看向那尊端坐主艦的十階獵手。
眼底暗金光芒一閃。
「至於這些送上門的肥羊……」
「等小貓成神，再一起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