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進化之淵上空，莉莉絲身上的十階氣息徹底穩固。
粉色星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王城萬民跪伏。
「女王陛下！」
「莉莉絲女王萬歲！」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秦朗站在進化之淵邊緣，剛準備開口調侃兩句，腦海深處，系統提示音驟然炸響。
【叮！】
【綁定對象莉莉絲魔法修為突破十階！】
【恭喜宿主，獲得莉莉絲收穫的一百倍返還！】
轟！
一股狂暴到近乎失控的熱流，在秦朗體內憑空爆開。
秦朗眉頭一挑。
「來了。」
他立刻閉上眼睛。
體內原本已經衝到十階門檻的魔法修為，像是被投入了億萬噸燃料。
魔力海沸騰。
精神識海震盪。
一圈又一圈無形的法則波紋，從秦朗腳下向外擴散。
王宮地面開始發亮。
穹頂的魔法晶石一顆接一顆亮起，仿佛在向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致敬。
薇奧拉嚇得尾巴都豎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氣息？」
一名九階大魔法師聲音發顫。
「不是莉莉絲陛下！」
「是那個男人！」
「他的魔法修為也在突破！」
奧菲莉亞猛地轉頭。
她原本還沉浸在失敗與嫉妒里。
可當她看向秦朗時，整個人卻像被定在原地。
秦朗周身沒有狂暴的火焰，也沒有刺目的雷霆。
只有一種近乎神聖的安靜。
那股氣息不壓人。
卻讓人不敢直視。
仿佛他站在那裡，王宮、星球、虛空、法則，全都該圍著他運轉。
秦朗體內。
返還熱流一路橫推。
十階一層。
十階三層。
十階六層。
十階巔峰！
那道困住無數魔法師一生的壁壘，在百倍返還面前，開始劇烈顫抖。
秦朗能清晰感受到，精神識海深處，有一道看不見的枷鎖橫在那裡。
它代表著凡人與神明的界限。
「給我開。」
秦朗低聲吐出三個字。
轟！
識海中像有一座世界被強行劈開。
無數魔法符文化作星辰，在他的精神世界裡重新排列。
原本他沒有魔脈。
魔法力量更多依賴系統返還和精神承載。
可這一刻。
秦朗的血肉、骨骼、經絡之間，竟憑空生出一條條玄奧的銀藍色脈絡。
它們縱橫交織，貫通四肢百骸。
像一張完整的魔法星圖，烙印在他的體內。
「魔脈？」
秦朗睜開眼，眼底有星河般的暗金流光划過。
這倒省事了。
本來還想著以後想辦法再造魔脈。
現在系統一步到位。
爽。
下一秒。
他眼中的世界變了。
最初，看山是山。
後來，看山不是山。
再後來，看山還是山。
而此刻。
秦朗再看王宮的石柱，看進化之淵的水波，看遠處跪伏的貓人強者。
他忽然有種清晰到離譜的感覺。
山是我。
水是我。
我亦是山。
我亦是水。
他的意志，像是能順著風、光、塵埃蔓延出去。
王宮裡的每一縷魔力流動，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只要他願意。
一念之間。
這裡的空氣都能成為他的魔法手臂。
「十一階。」
秦朗緩緩吐出一口氣。
「法神。」
聲音不大。
可所有九階強者都聽見了。
全場鴉雀無聲。
奧菲莉亞瞳孔驟縮。
十一階法神！
雖然只是偽神層次。
可對艾澤拉斯星的魔法文明而言，這已經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比剛剛踏入十階的莉莉絲，還要更加不可思議！
奧菲莉亞呼吸亂了。
她見過神殿裡的雕像。
見過王室典籍中描述的聖域法師。
可那些東西，都沒有眼前這個男人來得真實。
他不是被供奉出來的威嚴。
他就是法則本源本身。
奧菲莉亞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顫抖。
不是恐懼。
是臣服。
是渴望。
是她這輩子從未有過的瘋狂心動。
她死死攥住永恆權杖，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必須是我的。
「秦朗！」
清亮的聲音打破死寂。
莉莉絲從進化之淵中飛出，王袍飛揚，像一道粉色星光撲進秦朗懷裡。
秦朗下意識張開手臂接住她。
莉莉絲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粉色貓耳輕輕蹭著他的下巴。
「本王成功了！」
「嗯，看見了。」
秦朗笑著捏了捏她的耳朵。
「表現不錯。」
莉莉絲眯起眼，舒服得尾巴都翹了起來。
「只是不錯？」
她不滿地哼了一聲。
「本王可是十階女王！」
「那要怎麼夸？」
秦朗挑眉。
莉莉絲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甜得發膩。
「晚上慢慢夸。」
周圍一群王宮護衛低下頭。
一個個恨不得當場失聰。
薇奧拉捂著臉。
「哎呀呀，剛登基就發狗糧，女王陛下真不拿臣民當外人。」
莉莉絲臉頰一紅，轉頭瞪她。
「閉嘴！」
秦朗失笑。
奧菲莉亞站在不遠處，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
剛剛才愛上的完美男人。
竟然是莉莉絲的男人。
憑什麼？
王位是莉莉絲的。
天賦是莉莉絲的。
連這種足以讓諸天星辰失色的男人，也是莉莉絲的？
奧菲莉亞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滾的嫉妒。
不。
還沒結束。
她輸掉王位，不代表輸掉一切。
男人，比王位更難搶。
也更值得搶。
莉莉絲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
她從秦朗懷裡轉身，卻沒有離開。
反而更加親昵地挽住秦朗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像一隻打贏架後，故意炫耀戰利品的小貓。
她一步步走到奧菲莉亞面前。
粉色貓尾輕輕晃動。
「姐姐。」
莉莉絲紅寶石般的貓瞳亮得驚人。
「你輸了。」
聲音清亮。
傳遍整個王宮。
奧菲莉亞抬起頭。
她看了看莉莉絲。
又看了看莉莉絲身旁的秦朗。
忽然，她笑了。
她抬手，將散落在臉側的一縷金色髮絲別到耳後。
露出優雅而絕美的下頜線。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狼狽和不甘仿佛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從容。
「是啊。」
奧菲莉亞輕輕點頭，語氣柔和得恰到好處。
「妹妹，恭喜你。」
莉莉絲眯起眼。
「你認輸得倒是快。」
奧菲莉亞沒有反駁。
她甚至主動後退半步，雙手提起裙擺，向莉莉絲行了一個標準的王室禮。
「從今日起。」
「莉莉絲·星光·奧古斯都，便是艾澤拉斯星唯一的王。」
王宮內一片譁然。
無數護衛、貴族、大魔法師齊齊跪下。
「拜見女王陛下！」
聲浪震天。
莉莉絲揚起下巴，貓耳驕傲地豎起。
她贏了。
可秦朗卻看了奧菲莉亞一眼。
這個女人認輸得太漂亮。
漂亮得不像認輸。
奧菲莉亞似有所覺，抬眸望向秦朗。
她唇角微彎。
那笑意溫柔，恭順，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
可她眼底深處，卻藏著一團燒得極旺的火。
她在心裡輕聲道。
妹妹。
王位讓給你。
但這個男人。
姐姐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