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卡薩發出一聲絕望怒吼。
千丈岩石身軀上，一條條灰白法則紋路瘋狂亮起。
他的偽神法域在體內轟鳴。
重力。
岩甲。
星核之力。
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在這一刻全被他壓榨出來。
「給我開！」
卡薩雙臂撐住龍尾，岩石手掌上崩出大片火星。
他想撐開束縛。
可那暗金龍軀紋絲不動。
混沌氣流纏在龍鱗之間。
每一片鱗甲都像一座壓縮的星辰。
卡薩越掙扎，龍尾就勒得越深。
「怎麼可能！」
他嘶吼。
「本座是十一階偽神！」
「你憑什麼困住我！」
混沌巨龍低下頭。
暗金豎瞳冷漠得沒有半點溫度。
「十一階？」
秦朗的聲音從龍口中傳出。
「很值錢嗎？」
下一瞬。
龍爪探出。
沒有花哨法術。
沒有複雜神通。
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噗嗤！」
鋒利龍爪直接刺穿卡薩胸前厚重的岩石護甲。
那層能擋九階神兵轟擊的偽神岩甲，在龍爪面前像一塊發酥的餅。
當場裂開。
龍爪繼續往裡，刺入血肉，扣住骨骼。
「啊——」
卡薩慘叫。
胸腔內傳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秦朗五指一扯。
大片岩甲混著黑紅神血，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爽嗎？」
秦朗聲音冰冷。
「剛才不是要抽星球本源？」
「不是要殺莉莉絲？」
「來，繼續說。」
卡薩疼得渾身顫抖。
「人類！」
「本座要你死！」
秦朗龍爪再次落下。
砰！
卡薩半邊肩膀炸開。
又一爪。
砰！
他的岩石肋骨被掀飛數百根。
在王城所有人眼中。
那個剛才還高高在上、讓整顆星球跪伏的偽神。
此刻就像一個破爛沙袋。
被混沌巨龍單方面暴打。
「跑！」
遠處，一名星空獵手終於崩潰了。
「首領擋不住！」
「快搶飛船！」
「離開這顆鬼星！」
這一聲像點燃了恐懼。
殘存的星空獵手們徹底炸鍋。
他們連求饒都不敢。
一個個轉身就逃。
有的沖向王城外的戰艦停泊區。
有的撕開傳送捲軸。
有的乾脆燃燒本源，化作流光逃向星空。
「別擋我！」
「滾開！」
「我不想死！」
曾經橫行巨熊星域的獵手團，此刻只剩下狼狽。
王宮高台上。
莉莉絲站在王座前。
她雙手合十，貼在胸口。
粉色貓尾控制不住地快速搖晃。
那雙紅寶石般的貓瞳里，倒映著星空中的暗金巨龍。
她臉頰泛紅，呼吸急促。
不是害怕。
是激動。
「秦朗……」
她輕聲呢喃。
聲音里有驕傲，有痴迷。
薇奧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親王殿下也太……」
莉莉絲沒有移開目光。
「這就是我的男人。」
「能替我撐起整片星空的男人。」
不遠處。
奧菲莉亞癱坐在碎裂的石階上。
她嘴唇發白。
剛才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此刻只剩下恐懼。
她想站起來。
可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看著卡薩被龍爪撕扯，看著神血灑落，看著那個自己請來的「靠山」慘叫哀嚎。
大腦一片空白。
「不……」
「這不是真的……」
「卡薩大人是偽神……」
「他怎麼會輸……」
沒人回答她。
星空中央。
卡薩終於停止了無意義的掙扎。
他胸前被撕出一個巨大的血洞。
岩石身軀布滿裂痕。
可他的眼中，忽然浮現出一抹瘋狂。
「好。」
「好啊！」
卡薩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
「你要本座死。」
「那就一起死！」
他體內殘存的偽神格驟然逆轉。
灰白法則瘋狂坍縮。
一股毀滅性的波動，從他的丹田深處爆開。
王城所有魔法陣同時發出刺耳警報。
大祭司臉色大變。
「他要自爆法域！」
「陛下，快退！」
莉莉絲臉色一白。
十一階偽神自爆。
整個王城都會被抹平！
奧菲莉亞也嚇瘋了。
「不！」
「卡薩，你不能這樣！」
「我還在這裡！」
卡薩低頭看了她一眼。
眼裡滿是怨毒。
「蠢貨。」
「都是你把本座引來的！」
「那就一起陪葬！」
毀滅能量越來越狂暴。
卡薩的身體開始向內塌陷。
秦朗卻沒有退。
混沌巨龍反而靠得更近。
卡薩獰笑。
「怕了嗎？」
「晚了！」
秦朗冷哼一聲。
「自爆？」
「經過我同意了嗎？」
龍爪之上，混沌之力轟然暴漲。
暗金龍鱗表面浮現出一道道古老紋路。
神之左手的偉力，在這一刻徹底壓入龍爪。
秦朗無視那些足以湮滅九階的能量亂流。
一爪探入卡薩丹田。
「你敢！」
卡薩驚恐大吼。
秦朗五指扣住那顆即將炸開的灰白法域核心。
用力一捏。
「咔嚓。」
聲音不大。
卻像響在所有人心頭。
那顆凝聚了十一階偽神畢生法則的法域核心。
被他像捏碎雞蛋一樣。
當場捏爆。
狂暴能量還沒來得及擴散，便被混沌之力吞得乾乾淨淨。
卡薩瞳孔徹底渙散。
「不——」
他的慘嚎悽厲到了極點。
偽神格被廢。
法域崩碎。
他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偽神。
只是一具正在流血的巨大石軀。
秦朗沒有給他繼續叫的機會。
兩隻龍爪同時探出。
一隻抓住卡薩左半邊身軀。
一隻抓住右半邊。
龍翼展開。
混沌氣翻湧。
「你不是喜歡俯視眾生嗎？」
秦朗聲音冷得像刀。
「現在，輪到眾生看你怎麼死。」
卡薩終於怕了。
「別殺我！」
「我可以臣服！」
「我知道巨熊星域的寶庫！」
「我可以帶你去——」
秦朗雙爪發力。
「晚了。」
「吼！」
一聲狂暴龍吟震碎星河。
暗金巨龍雙臂猛然向兩側撕開。
卡薩的千丈岩石身軀，從胸口到腹部，瞬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
「不！」
卡薩慘叫。
裂縫繼續擴大。
骨骼斷裂。
血肉撕開。
岩層崩塌。
「撕拉——」
這尊不可一世的十一階偽神。
在所有人注視下。
被秦朗活生生撕成了兩半！
星空死寂了一瞬。
隨後。
血雨落下。
猩紅神血夾雜著灰白法則碎片，從天穹灑向艾澤拉斯星。
每一滴血都沉重如山。
砸在王宮結界上，濺起大片光紋。
暗金巨龍沐浴在偽神血雨中。
鱗片折射著妖異光芒。
像從遠古煉獄裡踏出的魔神。
王城內，無數人跪倒。
不是被威壓壓倒。
是被震撼壓垮。
「親王殿下……」
「殺了偽神……」
「他撕了偽神！」
莉莉絲眼眶發紅，貓尾搖得幾乎要出現殘影。
「秦朗……」
她捂著胸口，聲音輕顫。
「你又救了我一次。」
遠處。
星空獵手們跑得更快了。
但沒人再去管他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頭混沌巨龍占據。
「轟！」
卡薩殘破的兩半屍體，從星空墜落。
如兩顆隕星。
狠狠砸進王宮廣場兩側。
大地崩裂。
煙塵沖天。
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直接吞掉了半片宮牆。
過了很久。
刺目的暗金光芒才緩緩收斂。
混沌巨龍的龐大身軀逐漸縮小。
龍鱗消散。
龍翼化光。
秦朗重新化作人形，穿著一襲黑衣，穩穩落在破碎的廣場中央。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神血。
隨意一甩。
血珠砸在地面，燒出一片焦黑。
全場無人敢出聲。
秦朗緩緩抬頭。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情緒。
他的目光穿過煙塵。
穿過跪伏的人群。
最後。
落在了癱軟如泥的奧菲莉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