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那隻燃著黑色火焰的巨瞳，終於收縮了一下。
「這股氣息……」
他聲音沉了下去。
不再是剛才那種俯視蟲子的傲慢。
秦朗抬頭。
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住卡薩。
體內，一億多個原始祖神細胞同時震動。
被海量返還能量填滿的細胞，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枷鎖。
「你剛才說什麼？」
秦朗聲音低沉。
「要捏死我？」
卡薩冷哼。
「人類，別以為氣息變強，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
「是嗎？」
秦朗笑了。
下一秒。
他體內響起了一聲震穿星空的龍吟。
那聲音不像來自此世。
更像從太古紀元撕開歲月，跨越億萬年而來。
暗金色光芒從秦朗體內爆發。
他的身形急劇膨脹。
一丈。
百丈。
千丈。
萬丈。
短短剎那，一頭身長數十里、遮蔽王城上空的混沌巨龍，橫亘在艾澤拉斯星的天穹之上。
暗金龍鱗層層開合。
每一片鱗甲上，都有混沌氣流滾動。
龍角如神岳。
龍爪如天鉤。
那雙混沌豎瞳睜開的瞬間，整個艾澤拉斯星的魔法元素徹底暴走。
「轟隆隆！」
厚重雷雲被龍威硬生生撕開。
王城地面劇烈搖晃。
宮殿穹頂上的魔法晶石接連炸裂。
「退！」
大祭司嘶聲大吼。
「所有人後退！」
不用他喊。
那些原本還想圍觀的獸人族強者，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什麼龍族？」
「龍族？你管這叫龍族？」
「別廢話，快跑！」
一名九階虎族強者臉色慘白，直接燃燒精血往遠處遁逃。
他身後的幾個八階貴族反應稍慢，被龍威和偽神氣息碰撞的餘波掃中，當場吐血橫飛。
莉莉絲站在王座前，粉色貓耳被狂風吹得往後壓。
她仰頭看著那頭遮天蔽日的混沌巨龍，紅寶石般的貓瞳里滿是驕傲。
「看到了嗎？」
她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奧菲莉亞。
「這才是我的男人。」
奧菲莉亞嘴唇發白。
她想反駁。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遠在星空彼端。
妖星，迷霧山脈。
一面靈陣光幕懸浮在大殿中央。
古妖披著星光長裙，原本正冷著臉觀戰。
可當秦朗化作混沌巨龍的那一刻，她那雙一紅一金的異色豎瞳驟然收縮。
「這混蛋……」
她下意識攥緊了王座扶手。
腦海里，某些不該想起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
那具霸道龍軀。
那種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壓迫感。
還有自己曾被徹底征服時的狼狽模樣。
古妖臉頰一熱，立刻偏過頭。
「登徒子。」
她咬牙罵了一句。
可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光幕。
艾澤拉斯星外。
卡薩終於感受到了致命威脅。
他怒吼一聲，千丈岩石身軀再次膨脹。
胸前的岩層轟然裂開。
一柄散發著濃郁毀滅法則波動的巨錘，從他胸腔深處緩緩飛出。
「碎星巨錘！」
卡薩一把握住巨錘。
那錘子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萬丈大小。
錘面上，無數星辰破滅的虛影流轉。
「人類！」
卡薩怒吼。
「本座倒要看看，你這身鱗片有多硬！」
他雙臂掄起巨錘。
灰白色法則瘋狂匯聚。
一錘砸下。
整片星空都像被砸彎了。
莉莉絲臉色一變。
「秦朗！」
混沌巨龍沒有躲。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秦朗調動被十億方生物能量填滿的原始祖神體。
沒有劍招。
沒有魔法。
就是最蠻荒，最直接的肉身力量。
龍爪抬起。
迎著碎星巨錘，一爪拍了上去。
「轟——！」
天地失聲。
刺目的毀滅光團在半空炸開。
比一萬顆核彈同時爆發還要耀眼。
王城所有人都本能閉上了眼。
遠處的山脈被餘波削平。
海面掀起萬丈巨浪。
幾秒後。
光芒散去。
所有人抬頭。
然後全傻了。
碎星巨錘停在半空。
那足以砸碎星辰的錘面，正死死抵在暗金龍爪上。
可龍鱗之上，只濺起了一串微弱火星。
連一道白印都沒有。
「這……」
卡薩瞳孔暴縮。
「不可能！」
「十一階本命法寶，就這？」
混沌巨龍低下頭。
巨大的龍口中，傳出秦朗淡淡的嗤笑。
「你們巨熊星域，賣假貨的？」
卡薩暴怒。
「閉嘴！」
他想抽回巨錘。
卻發現錘子被龍爪死死扣住。
下一秒。
秦朗猛地發力。
「咔嚓！」
碎星巨錘表面，竟崩開了一道裂紋。
卡薩臉色大變。
「住手！」
「你說住就住？」
混沌巨龍張開巨口。
灰濛濛的混沌龍息，在龍喉深處凝聚。
卡薩察覺不妙，瘋狂催動護體法則。
灰石法則。
重力法則。
毀滅法則。
一層又一層屏障擋在身前。
「沒用。」
秦朗聲音冷漠。
龍息噴吐。
灰濛濛的洪流橫貫星空。
那些法則屏障像薄紙般被洞穿。
龍息直接澆在卡薩岩石般的胸膛上。
「滋滋滋！」
堅不可摧的偽神軀體，竟被混沌龍息腐蝕出大片坑洞。
岩石剝落。
黑色血液噴灑。
卡薩發出悽厲慘叫。
「啊！」
這叫聲傳遍王城。
剛才還囂張跪拜卡薩的奧菲莉亞，整個人癱軟在地。
「卡薩大人……怎麼會……」
莉莉絲冷冷看著她。
「你找來的神，弱得可憐。」
卡薩徹底沒了戰意。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頭巨龍不是獵物。
是災厄。
他果斷捨棄被秦朗抓住的碎星巨錘。
「爆！」
巨錘內部毀滅法則炸開，試圖拖住混沌巨龍。
與此同時。
卡薩燃燒體內偽神法則，身後空間瘋狂扭曲。
一道通往暗宇宙的裂縫，被他硬生生撕開。
「想跑？」
混沌巨龍豎瞳中殺機森寒。
「來都來了，還想走？」
龍軀猛然一擺。
龐大的龍尾從虛空中橫掃而出。
速度快到極致。
仿佛連時間都停了一瞬。
龍尾之上，毀滅劍意流轉。
粗壯如山脈的暗金龍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抽向卡薩身後的空間裂縫。
卡薩驚恐回頭。
「不！」
「轟！」
剛剛撕開的暗宇宙裂縫，被龍尾當場抽碎。
漆黑空間碎片四散飛濺。
還沒等卡薩反應過來，暗金龍尾已如鋼鐵鎖鏈般纏住他的偽神之軀。
一圈。
兩圈。
三圈。
越收越緊。
卡薩那千丈岩石身軀，被硬生生困在了星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