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雲端之上，虛空忽然盪開一圈圈漣漪。
像平靜水面被人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
下一秒。
一道黑髮身影從裂開的空間裡走了出來。
秦朗雙手插兜。
神色懶散。
就像不是踏入偽神威壓籠罩的死地，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莉莉絲猛地抬頭。
「秦朗！」
她聲音發顫。
那雙紅寶石般的貓瞳里，原本壓抑的恐懼，在看到秦朗的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撕開。
卡薩那隻岩石巨掌，停在了半空。
他低下頭。
漆黑如深淵的巨瞳，死死鎖定秦朗。
「人類？」
聲音如雷。
「你就是她口中的男人？」
秦朗抬了抬眼皮。
「你話有點多。」
卡薩沉默了一息。
下一刻。
偽神法域轟然壓下！
灰白色的重力法則像一座座看不見的星辰，狠狠砸在秦朗身上。
王宮廣場四周，所有強者再次吐血。
連遠處的石柱都被壓成粉末。
莉莉絲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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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小心！」
秦朗卻站在原地。
衣角沒動。
頭髮沒亂。
甚至連插在兜里的手，都沒有拿出來。
卡薩岩石巨瞳猛地一縮。
「不可能。」
他低沉開口。
「我的法域，連十階巔峰都能碾碎。」
秦朗歪了歪頭。
「所以？」
卡薩眼中的輕蔑，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你身上……沒有護體法則。」
「沒有神格。」
「憑什麼擋住？」
秦朗笑了笑。
「憑你弱。」
廣場上，所有人都聽傻了。
那可是十一階偽神！
高高在上的巨熊星域主宰！
他說人家弱？
奧菲莉亞趴在地上，先是一愣。
隨後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秦朗！」
「你還敢出來！」
她披頭散髮，臉上滿是怨毒。
「卡薩大人是十一階偽神！」
「你以為自己殺過幾個十階，就能在偽神面前囂張嗎？」
「你死定了！」
「莉莉絲也死定了！」
「我要親眼看著你被卡薩大人碾成爛泥！」
秦朗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奧菲莉亞臉色一僵。
她最恨這種無視。
比罵她更讓她發瘋。
「你看我！」
她尖聲喊道。
「秦朗！你聽見沒有！」
秦朗依舊沒看她。
因為此刻。
他的腦海里，系統界面已經被刺目的紅光徹底淹沒。
沉寂許久的提示音，像炸雷般接連響起。
【叮！檢測到蘇沐月修為突破！】
【恭喜宿主，獲得百倍暴擊返還！】
【叮！檢測到上官雪劍意突破！】
【恭喜宿主，獲得百倍暴擊返還！】
【叮！檢測到冉晴神道感悟突破！】
【恭喜宿主，獲得百倍暴擊返還！】
【叮！檢測到葉靈兒藥劑學造詣突破！】
【恭喜宿主，獲得百倍暴擊返還！】
一連串提示音，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秦朗眼底深處，暗金光芒一閃而過。
細胞宇宙里。
這些年被他用海量資源堆起來的紅顏知己們，在十倍時間流速下積攢的突破，於這一刻徹底集中爆發。
百倍返還。
全面降臨！
轟！
第一股熱流沖入四肢百骸。
緊接著是第二股。
第三股。
第四股。
狂暴的能量像決堤洪流，瘋狂灌進他的血肉、骨骼、神藏、識海。
秦朗終於把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咔。
咔咔。
雷鳴般的骨骼爆響在雲端炸開。
莉莉絲怔怔看著他。
她能感覺到，秦朗身上的氣息正在變。
不。
不是變。
是暴漲！
秦朗向前邁了一步。
腳下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體內龐大到極點的妖力，和十一階法神級魔力轟然共鳴。
武道原能緊隨其後。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沒有半點衝突。
反而在混沌血脈中，像三條歸海的怒龍，強行融合在了一起。
暗金色光芒，從秦朗體內噴薄而出。
「嗯？」
卡薩第一次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秦朗又向前邁了一步。
十階巔峰。
半步十一階。
十一階！
轟——！
卡薩鋪開的灰白法域，被一股更霸道、更蠻橫的威壓當場撕碎。
不是抵消。
是碾爆。
灰白色法則碎片在空氣中崩散，化作大片光雨。
隨後。
那股暗金威壓反卷而上，像洶湧海嘯，狠狠砸在卡薩那千丈岩石身軀上。
卡薩龐大的身體第一次後退了半步。
半步。
卻讓整個王宮廣場陷入死寂。
「卡薩大人……」
奧菲莉亞瞪大眼睛。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嘴唇發白，聲音越來越小。
秦朗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吵。」
只有一個字。
奧菲莉亞渾身一顫。
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掐住了喉嚨，再也發不出聲音。
卡薩岩石臉龐上的輕蔑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駭。
「妖力。」
「魔力。」
「武道。」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再從容。
「三種力量，都達到了極致層級。」
「人類，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秦朗抬頭看他。
「等會兒你會知道。」
莉莉絲站在王座前。
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那道背影並不高大到遮天蔽日。
卻偏偏讓她覺得，整片星空都被他撐住了。
她緊緊捂住胸口。
眼眶發紅。
「秦朗……」
秦朗沒有回頭。
「站遠點。」
莉莉絲用力點頭。
「嗯！」
她聲音很輕，卻乖得不像一位女王。
卡薩低吼一聲。
「狂妄！」
他抬起僅剩的岩石巨臂，掌心灰白法則匯聚。
「就算你踏入十一階，也只是剛剛夠資格站在本座面前！」
秦朗扭了扭脖子。
體內再次響起密集的骨骼爆鳴。
他緩緩抬起頭。
漆黑的眼瞳里，暗金之色急速擴散。
一圈圈混沌紋路在瞳孔深處流轉。
最終，化作一雙冰冷、暴戾、充滿毀滅氣息的暗金豎瞳。
在他身後。
萬丈虛空忽然承受不住那股威壓。
咔嚓。
咔嚓咔嚓。
天幕像被人從內部敲碎。
大片空間裂紋瘋狂蔓延。
隨後轟然塌陷。
漆黑的宇宙深淵，在秦朗背後緩緩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