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聲音落下。
虛空結界內,黑皇后蜷縮在地,渾身被黑暗淵獄本源啃噬得不斷顫抖。
她抬起頭。
幽綠色的眼眸里,再也沒有昔日西方巨頭的傲慢。
只有痛。
還有恐懼。
「秦朗……」
她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你到底要做什麼?」
秦朗沒有回答。
他攤開掌心。
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緩緩從他掌中升起。
花瓣如玉。
蓮心暗金。
每一縷光輝里,都藏著浩蕩、熾烈、至剛至陽的氣息。
那不是普通靈物。
而是由系統獎勵、在原始祖神細胞中孕育出來的混沌之蓮。
天克陰邪。
專殺黑暗。
「這是什麼?」
黑皇后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體內那股黑暗淵獄本源,竟在這一刻發出尖銳的嘶鳴。
不是憤怒。
是恐懼。
秦朗屈指一彈。
混沌之蓮飛到她頭頂,緩緩旋轉。
「救你的東西。」
黑皇后喘著氣,唇角溢出黑血。
「你會這麼好心?」
秦朗低頭看她。
「你現在還有資格挑?」
黑皇后咬住唇。
她想反駁。
可體內那股黑暗本源正順著骨髓啃噬她的靈魂。
死亡的陰影壓在頭頂。
她只能閉嘴。
下一秒。
混沌之蓮綻放。
柔和卻熾熱的金色光輝,從蓮心垂落而下。
如一場從天而降的金色瀑布,瞬間籠罩住黑皇后的身體。
「啊——!」
黑皇后猛地弓起身子。
原本纏繞在結界內的黑氣,在接觸到金光的一瞬間,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
大片黑霧像被烈火澆中,瘋狂收縮、崩散。
「痛!」
「秦朗!停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再不是那個用黑魔法操控噩夢、玩弄靈魂的黑皇后。
更像一個被丟進烈陽里的暗夜生物。
秦朗沒有停。
他眼神掃過結界外。
細胞宇宙中,那些被黑氣侵蝕得蔫巴巴的靈草,接觸到混沌之蓮透出的絲絲光華後,竟停止了枯萎。
幾片發黑的葉子,開始緩慢恢復青意。
靈泉里漂浮的灰黑死氣,也被一點點驅散。
秦朗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
「藥田沒廢。」
葉靈兒躲在遠處,拍著胸口,小聲道:「老闆,那朵蓮花好厲害。」
蘇沐月站在她身邊,神色擔憂。
「秦朗會有危險嗎?」
上官雪握劍,聲音清冷。
「他不會讓自己吃虧。」
秦朗沒有理會外界。
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到黑皇后身上。
金色光輝之下,黑皇后的慘叫忽然停住。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股霸道純陽之力,已經蠻橫鑽進她的四肢百骸。
冰冷、邪惡、粘稠的黑暗本源,在她體內瘋狂反抗。
一個像冰冷深淵。
一個像烈日當空。
兩股力量在她身體裡廝殺。
那種痛,已經不是單純的灼燒。
更像每一寸血肉都被撕開,又被強行縫合。
黑皇后渾身發抖,眼神卻死死盯著秦朗。
這個男人站在金光之外。
神色冷靜。
抬手之間,便能鎮壓她。
也能救她。
她明明恨他。
恨不得把他拖進最惡毒的夢裡,折磨到神魂崩潰。
可此刻。
她竟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
只要他不走。
只要他還肯出手。
她也許真的能活。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像毒藤一樣扎進她心裡。
「秦朗……」
她聲音發顫。
「別讓我死。」
秦朗眼神微動。
「現在知道求了?」
黑皇后眼眶泛紅,唇瓣被咬出血。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秦朗沒有嘲笑她。
他向前一步。
並指為劍。
直接點在黑皇后的眉心。
「那就撐住。」
轟!
混沌之蓮的純陽之力,順著秦朗的指尖,粗暴灌入黑皇后的識海。
黑皇后渾身一震。
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吟,從她喉間溢出。
她原本蒼白腐敗的肌膚,在金色陽氣沖刷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黑斑褪去。
腐爛的紋路消失。
大片雪白肌膚重新恢復細膩光澤。
甚至因為純陽之氣太過霸道,她的臉頰、脖頸、鎖骨都泛起一層異常誘人的潮紅。
黑裙殘破。
曼妙豐腴的身軀在金光中不安扭動。
修長雙腿下意識絞緊。
她明明想保持最後一點尊嚴。
可身體的反應,根本不受她控制。
「別……別這樣……」
黑皇后聲音破碎。
「我受不了……」
秦朗居高臨下看著她。
昔日高高在上的西方女王,此刻在他指尖之下,連掙扎都做不到。
這種強烈反差,讓他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征服感。
確實很爽。
但很快。
秦朗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
混沌之蓮的力量雖強,可淨化方式太粗暴。
本質上只是能量沖刷。
外部灌注,效率太慢。
更麻煩的是,黑皇后體內那股黑暗淵獄本源並沒有徹底潰散。
它被逼到絕境後,反而開始反撲。
一團更深、更粘稠的黑暗,從她丹田深處湧出。
如同張開的巨口。
竟想吞掉混沌之蓮灌入的純陽之力。
「秦朗!」
黑皇后猛地睜大眼。
「它在吃你的力量!」
秦朗也察覺到了。
那股黑暗本源不只是抵抗。
它在吞噬。
如果繼續灌注下去,黑皇后可能會被撐爆。
混沌之蓮也有被污染的風險。
這朵神物珍貴至極。
秦朗絕不可能讓它折在這裡。
他立刻收回手指。
金色光瀑隨之減弱。
黑皇后失去支撐,整個人軟倒在地。
她渾身香汗淋漓,胸口劇烈起伏。
眼神已經有些迷離。
「別停……」
她艱難地抬起手,想抓住秦朗的衣角。
「它又來了……」
秦朗低頭看她。
黑暗本源重新在她體內聚攏。
雖然混沌之蓮壓制住了擴散,但沒能挖掉根源。
治標不治本。
秦朗腦海中,迅速閃過一篇古修士遺蹟中得到的秘典。
陰陽為爐。
以身導氣。
內外相合。
從根源處疏導、瓦解、煉化。
秦朗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單靠外部灌注不夠。
必須更直接。
更深入。
黑皇后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她掙扎著往後退了一點,聲音發抖。
「你……你想做什麼?」
秦朗沒有回答。
他抬手一揮。
她身上那些被黑氣腐蝕得不成樣子的殘破衣物,盡數化作飛灰。
黑皇后身體一僵。
金光中,那具恢復完美卻布滿細密汗珠的胴體,徹底暴露在秦朗眼前。
她羞憤地別過頭。
「秦朗!」
「你無恥!」
秦朗解開風衣最上方的紐扣。
一步步走向她。
暗金色豎瞳里,燃起極具侵略性的火光。
「想活,就別廢話。」
「接下來。」
「我從裡面,徹底把它煉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