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的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北堂秋水大概率會對自己下手。
他不會去賭,所以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絕對不可以離開青鋒營。
就算要離開,也必須得做足安全準備。
莫關關說道:「你放心,我會去警告那個傢伙,絕對不會讓他動你的。」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
或許今天,她就不應該去跟趙牧說一聲「祝賀」。否則也不會讓趙牧惹到那個瘋批。
「沒關係。這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趙牧說了一句讓莫關關壓根就聽不懂的話。
「總之,你不要去找他。這件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哪怕莫關關一再堅持要出面擺平這件事,可趙牧比她更了解人性。
在北堂秋水的眼裡,他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捏死的小人物。
莫關關越是為他說話,反而越是會讓北堂秋水堅定殺趙牧的決心。
莫關關深吸了一口氣:「那好吧!北堂秋水的資料,我會整理一下發給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隨時聯繫我就好。」
二人結束了通話。
趙牧看著電子手環,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雙手合攏抵著下巴,思索起對策。
「北堂家族是異姓王,千年以來一直在為玄鋒帝國鎮守北域。」
「但是他們與帝京的關係卻極其微妙。若非有外族的壓力,我想沒有哪個統治者能夠容忍手握重兵的異姓王存在。」
「因此,北堂秋水哪怕想要殺我,也不敢光明正大。最大的可能是派人暗殺我。可只要我留在青鋒營內,就是安全的。」
趙牧雙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王族身邊的護衛,最差的實力也能輕鬆秒殺我。他應該也不會蠢到找一個斗級十幾點的殺手,給我機會。」
「短期內,一步不能離開青鋒營。可長期怎麼辦?」
趙牧揉著腦袋,陷入了天人交戰當中。
「也許這些只是我瞎猜,北堂秋水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裡。但是猜錯了,我會死。所以我寧可謹慎過頭,也不能夠犯錯誤。」
「現在我首先要確認,他能調動的殺手等級有多高。」
這一切,就得等待莫關關給到的情報了。
趙牧不斷的運轉【龜息法】,這是他十八年來,遇到的最大危機之一。
內心無法保持冷靜,必須時刻調整呼吸來讓自己不要慌亂。
如此一來,練功的心情也沒有了。
他打算先回宿舍冷靜一下。
結果沒想到,他離開訓練室的時候,竟然在外面的長椅上面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高大健碩的身軀,即便是坐著都顯得十分魁梧。
寬大的鴨舌帽都遮掩不住他一身的殺伐之氣。
趙牧忍不住看了一眼,而那個人也抬起頭與趙牧對視。
看清對方的表情以後,趙牧的心裡「咯噔」一聲,暗道:糟了!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碰到了邵寒的父親!
那位瀘江市武備軍的守備副使,邵天意!
邵天意瞧見趙牧,一下子從長椅上面站了起來。
趙牧身高接近一米九,可是在他的面前,竟然還是矮了一些。或許是對方的氣勢導致的。
「趙牧!」
邵天意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死死盯著趙牧。
趙牧下意識的想要撤退,不過想到在這裡,邵天意也不可能對自己出手。
「守備閣下,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牧心中直喊糟糕,自己剛剛揍了他的兒子,看來今天邵天意是特地過來觀看他們決鬥的。
邵寒被他打進了醫務室,傷勢可不輕。
打了小的,老的就要來報仇?
這經典的劇情是挺不錯,可對手的實力未免也太強了吧?
身為瀘江市守備副使,邵天意的實力放眼整個瀘江市都是第一檔的存在。
趙牧怎麼逆襲啊?
可是緊接著,邵天意就做出了一個讓趙牧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朝趙牧伸出自己那張布滿厚繭的大手,說出了一句讓趙牧懵逼的話。
「做我兒子吧!」
趙牧的身體頓時僵住。
「啊咧?」
趙牧的大腦真的宕機了,不是過來教訓自己的,而是來認作自己爹的?
這什麼展開?
邵天意對趙牧說道:「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吧!」
趙牧愣愣的點了點頭,只要不是過來報復自己的就好。
兩個人來到訓練館的休息室,找了張桌子面對面的坐了下來。
邵天意開門見山的說道:「你的實力很不錯,而且天賦與勤奮都十分令我滿意。我打聽過你的消息,知道你的父母都是戰死沙場的烈士。所以我希望,收你做我的義子!」
趙牧此時的內心已經平靜了下來。
他盯著邵天意,問道:「是因為我打敗了邵寒?」
「不錯。」
邵天意坦坦蕩蕩的承認。
「可是,我把他打成重傷。您不怪我嗎?」
趙牧手中握著一個水杯,提問的時候認真看邵天意眼神的變化。
邵天意卻說道:「他從小過的太舒適了,沒有經歷過什麼磨難。你這次算是打醒了他,也是好事。」
「不然將來去了戰場,會有人以更嚴酷的代價讓他明白這個道理的。」
邵天意的表現,讓趙牧始料未及。
他都不由得開始敬佩這位守備副使了。
不過他再三想了想,還是說道:「多謝您的好意。但是做您義子這件事情,請容許我拒絕。」
「邵寒那邊還在怨恨我,我不希望因此而影響您的家庭和諧。」
邵天意遭到拒絕,似乎有些意外。
以他在瀘江市的身份地位,想要收義子,多少人爭先恐後的過來。
眼前的少年,竟然拒絕他?
邵天意也沒有繼續上趕著要求,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好吧。不過將來,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可以去武備軍找我。」
他說完就站起身來。
趙牧也跟著站起來,好奇的問道:「您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我似乎與您……並無交往。」
邵天意壓了壓自己的帽檐,回頭瞥了趙牧一眼,然後語氣無比認真的說道:
「從你的戰鬥方式,我認出教你的那個人是誰了。她在十年前,曾經救過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