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他們的士官既不熱情也不冷淡,例行公事般將他們引到了旁邊的房間當中。
孟球球與趙牧進了門,卻發現裡面還有許多人在等待。
比起他們,趙牧二人看上去十分的稚嫩,畢竟二人只是年方十八的少年。
所以二人進門的時候,引來了許多人的打量。
孟球球笑呵呵的眼神示意了過去,隨後對趙牧說道:「這些都是軍商處的供貨商。」
部隊對於武器的採購量是非常巨大的,因為損耗極為嚴重。一級燼骸,對上異獸,一場戰鬥就有可能被損壞。
可是,這種武器的製造速度偏生又非常慢。
軍隊自己的兵工廠生產速度跟不上消耗,由此才需要從外界採購。
趙牧不認識這些人,生意場上的事情,還是交給孟球球去處理。
人群中,不少人都和孟球球打起了招呼。
知道他孟家小少爺的身份,大家多多少少要給幾分面子。
「孟公子,又見面了!想不到您自己開了公司,這麼快就做的風生水起!」
「聽說您前兩個月,給軍商處供了不少品質極佳的燼骸。這可是讓我們這樣的小作坊快沒飯吃咯!」
說什麼的人都有,討好的,抱有敵意的,可孟球球只是一副憨厚的模樣,笑呵呵的挨個回應。
這個時候,從裡面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孟少爺,你身旁這位是何許人也?也給我們介紹介紹吧!」
說話的人坐在待客室裡面的桌子上,趙牧看了過去,才見到上面還擺了一堆紙牌。
想來是他們等待的久了,所以打牌來打發時間。
開口的那個人,留著山羊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年紀。
孟球球低聲對趙牧說道:「他是瀘江市最大的武器店之一,淬火武器行的人,叫李翔。」
「咱們的產量太大了,自然會擠兌他們的市場。所以這裡的幾個老畢登,肯定對我們有意見。」
「但是也不用鳥他們,做生意靠的是本事吃飯,誰讓他們沒有小牧哥你技術好呢?」
和趙牧吐槽了兩句之後,孟球球又對李翔露出笑臉。
「這位是我們天工堂的合伙人,趙牧先生!」
趙牧?
所有人在腦海當中回憶了一番,確認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也沒聽說瀘江市有哪個出名的家族姓趙。
但能夠跟孟家小少爺當合作人的,肯定也不一般。
他們決定,回頭就讓人好好打聽一下,瀘江市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牌桌上面,一個滿臉鬍鬚,身體雄壯的大漢瓮聲瓮氣的開口了:
「孟小少爺,你們孟家的生意觸角伸的夠長啊!孟家本身就是軍備供應大戶,現在你又來開公司,讓我們這些本土商家都快沒活路了。」
這個大漢叫齊成宇,來自瀘江市另一家大型武器行【戰錘】,出言同樣帶著刺。
畢竟生意被人家搶了,錢少掙了許多,心裏面肯定不痛快。
尤其是上次過來,辜寧遠看了一眼他們供應的燼骸,直接就砍了一刀。
齊成宇還在那裡解釋,這些燼骸都是他們高手燼骸師用心製造的。
結果,辜寧遠反手就把天工堂第二批燼骸拿了出來,擺在他們的面前。
第二批貨物,趙牧提升了燼骸品質。雖然在他看來,中品一級燼骸只能算差強人意。
但他也是對燼骸的市場不了解。
跟著涼工尺時間長了,仿佛只要不是上品燼骸,那就都是垃圾。
可涼工尺的燼骸手藝,那可是瀘江市的第一檔啊!
其他武器行,打造一批燼骸,都得花上兩三個月。其中如果有20%以上的中品,就已經很厲害了。
齊成宇當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好同意砍價。
這筆帳,自然而然的算到了趙牧和孟球球的頭上。
不僅僅是他們,還有不少大中型武器行的人,看他們眼神也不善。
原因自然是相同的。
趙牧提供的燼骸質量太高,襯托的他們像是黑心廠家。
趙牧的心中,已經有所明悟。難怪辜寧遠一定要見一見自己,怕是也想利用自己,來給其他武器行的人上壓力。
過去瀘江市燼骸領域這一畝三分地,就是他們幾家瓜分的。不需要太用心,差不多就能從軍隊賺到錢。
可現在,來了個卷王。速度又快,燼骸的品質又好,瞬間讓他們混不下去了。
孟球球打了個哈哈:「我們都是為了給部隊提供最好的燼骸,讓部隊變強了,人民的生活才有保障嘛!」
孟球球無比熟練的說著片湯話。
氣的其他人牙痒痒,他們不是沒有想打探,孟球球到底請的誰製造燼骸。
可青鋒營,偏偏又是一個水潑不進的地方。
孟球球與趙牧被幾個小武器行的人討好的讓開位置,請他們在接待室中間坐了下來。
李翔的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精芒,他忽然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說道:「孟小少爺,辜處長現在很忙。我們不知道要等多久,要不然來玩會牌吧?」
齊成宇頓時明白過來李翔的意思。
一個孟球球,一個趙牧,看上去就是倆沒斷奶的孩子。
雖然迫於孟家的背景,他們不能明面上做些什麼。
但是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出出血,也是好的。
齊成宇也說道:「是啊!孟小少爺不知道給不給我們這個面子。」
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呢,他要是不接,確實會給人慫了的感覺。
孟球球的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連連擺手:「打牌,我不太會玩啊!」
李翔與齊成宇對視了一眼,兩個老登笑的滿臉褶子。
「規則很簡單的!兩位少年英雄,年紀輕輕就成立了天工堂這麼大的公司,以你們的聰明才智,打個牌還不是輕輕鬆鬆就會了嗎?」
「我們只是打發一下時間,玩的又不大。」
周圍一群看熱鬧的也跟著起鬨。
一群人的眼睛裡面,都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表情,表面上還要做出吹捧的樣子。
什麼孟家的小少爺,看上去就跟一頭蠢豬似的,憨憨傻傻。有機會逗一逗這位大家族的少爺,不也挺有趣的嗎?
孟球球的臉上有些為難,一副被架起來的模樣。
他忽然看向旁邊的趙牧:「小牧哥,你玩牌嗎?」
趙牧搖了搖頭:「不玩。」
「為什麼?」
「因為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