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醉醺醺的,可是一聽到村長的要求,頓時面露驚恐之色。
他連連擺手:「村長,現在跟以前不同了!那裡很亂,很危險。我不能離開村子!」
村長的臉色一下沉了下去。
「王守!」
他厲聲呵斥道:「你也是青山村的一員,如今村子面臨危機,如果無法解決屍鬼的問題,青山村可能就完了!」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這一次你必須得去!」
說完之後,村長忽然語氣軟了下來。
「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你的女兒。你就不擔心她遇到危險嗎?」
王守聽到「女兒」二字,緩緩低下頭,他的雙拳握緊。
隨即他看向村長背後的梁知初和趙牧等人,搖了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山林非常危險,只靠他們是解決不了這次麻煩的。一定得讓武備軍來!」
村長根本不理會他的風言風語,轉頭對梁知初等人說道:「他就是個酒瘋子,但是對山林深處最為熟悉。放心,他一定會去為你們帶路的!」
至於王守本人的意見,在村長看來根本不重要。
個人的意志,必須要在集體的利益面前讓步。
就在這個時候,酒館外面忽然響起一個銀鈴般悅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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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村子裡來客人了嗎?」
秋老虎還未過去,時值中午,外面艷陽高照,依舊灼熱逼人。
可是這個聲音傳來的時候,給人一種清涼的感覺。
所有人立刻瞪大了眼睛朝外面張望。
就連趙牧幾人也轉過身。
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趙牧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
平整乾燥的黃泥地上,熾熱的陽光讓光線都在扭曲。
可是一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裡,手中撐著一把白色的蕾絲流蘇遮陽傘。
她的皮膚白皙的像雪,嘴唇塗抹成誘人的紅,一個溫柔的笑容就讓酒館裡面的戾氣瞬間消散。
她的手邊牽著一個氣色有些病懨懨的小女孩,小女孩懷中抱著一個打了補丁的洋娃娃,怯生生的看著酒館裡的所有人。
女子走進酒館,收起了傘。
村長笑著上前,說道:「原來是寧雪小姐,你怎麼來了?」
通過周圍人的議論,趙牧得知了眼前這個美麗女人的身份。
青山村的村醫沈寧雪。
沈寧雪搖了搖小女孩的手,「糖糖說想見見爸爸,我就帶她過來了。」
她低頭笑著看向小女孩糖糖,眼神當中滿是溫柔。
糖糖撲到王守的跟前,抱住他的腿,仰著脖子喊道:「爸爸!」
王守心疼的將女兒抱起來。
村長的話繼續在他耳邊響起:「我說的話,你好好想想吧!青山村就一千多口人,等到我們這些人都死光了,剩下的老弱婦孺怎麼逃脫屍鬼的毒手?」
有人附和道:「是啊,市區的房子一套下來動不動兩三百萬玄鋒幣,我們根本買不起。只能夠在這裡待到老死。」
「王守,你當了一回逃兵,害死了那麼多人。你該贖罪了!」
糖糖忽然憤怒的沖那人喊道:「我爸爸不是逃兵!他是英雄!」
那個村民冷笑,「他是不是逃兵,我們所有人都明白!」
王守低著頭,忽然沉沉的對村長說道:「好,我可以去給他們做嚮導。」
村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樣就對了嘛!」
王守看了看梁知初與趙牧等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將糖糖交給沈寧雪,然後對幾個人說道:「你們跟我來吧!想要進入山林深處,有些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們。」
趙牧與梁知初對視了一眼,還是跟著王守去了。
幾個人離開酒館,來到王守的家中,他家的房子是全村最破的。因為外面坑坑窪窪,似乎被破壞過很多次,甚至在牆角還能看到便溺以及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逃兵王,這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稱呼。
邵寒的眼中,滿是對王守的厭惡。
可趙牧卻神態自若,沒有著急對眼前之人下定論。
出乎意料的,房子外面很破,裡面卻收拾的整整齊齊,而且整體是粉色調。
看得出來,王守很寵愛自己的女兒。
王守讓幾個人找個地方坐下,隨後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一點都不見之前的醉態。
「我很認真的奉勸你們,單憑你們這些學員兵,是無法處理這次事件的。」
「事情比你們想像之中的危險,一定得喊武備軍來!」
邵寒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邵寒盯著王守,臉上帶著幾分不屑。
他還以為,王守是因為他們看上去太年輕,所以輕視他們。
王守搖了搖頭道:「不,我說的是真的。這次的事件,我能嗅到一股危險的氣息。那些不是普通的屍鬼。」
梁知初歪了歪腦袋,笑著問道:「哦,為什麼呢?你認為的危險來源在哪裡?」
說到這裡,王守忽然皺起了眉頭,陷入沉默當中。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是我在戰場多年,培養出來的直覺。」
幾個人全都愣了一下,邵寒更是忍不住直接笑了起來。
「我聽說,你的外號是逃兵王。現在你跟我講戰場上培養出來的直覺?」
「難道在戰場上,你就只學會了當逃兵嗎?」
梁知初顯然也無法接受這個說法。
他說道:「你只需要為我們帶路即可。其他的事情,我們自然會解決。」
這只是一次小小的屍鬼危機,算不得太難的任務。
深山老林當中的野獸變異,都比那些半腐爛的屍體麻煩的多。
王守似乎被邵寒毫不留情的「逃兵王」諷刺到了,他也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這些青鋒營的精銳也不會聽。
思索了良久之後,他才說道:「今天晚上我會帶你們過去看一看,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梁知初點了點頭,站起身道:「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晚上見。」
他和邵寒出了門,可在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趙牧與莫關關沒有跟過來。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邵寒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