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眾人先是送走了重傷的高平,然後分頭在村子裡行動。
假借著清除剩餘屍鬼的名義,在村子各處調查。
昨日,趙牧已經將血族的特徵跟他們說了一遍。
血族與人類看上去別無二致,只不過他們討厭陽光,所以白日間不愛外出行動。因此,他們的皮膚普遍十分白皙。
那就得調查,哪些人最近一段時間不出門。
可是眾人調查了一圈,回來之後一總結,竟然發現村中最近由於屍鬼鬧的太兇,大多數女人和孩子白天裡都要將大門緊鎖,一步也不肯出來。
這下子,可就真讓人犯了難了。
秋老虎依舊猛烈,邵寒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在大太陽底下跑了半天,已經有些煩躁。
「要不然告訴村長,把所有村民都喊出來,太陽曬一曬不就行了?」
趙牧深深看了邵寒一眼,然後長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邵寒,你記住,你和別人不一樣。千萬別把時間浪費在動腦子上。」
邵寒得意的一笑:「那是當然!本少爺打小就聰明。」
莫關關掩嘴「噗嗤」一笑,其他人也強行憋著笑意。
邵寒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趙牧嘲諷了。
「趙牧,你這傢伙……」
趙牧擺了擺手,認真的說道:「如果這裡真的有血族存在,你覺得憑我們的實力,能對付得了他嗎?」
邵寒這時候才想起教科書上對血族的描述,每一名血族,生來就擁有強大的靈力。
而能夠越過邊境線到達此處的血族,實力該有多強?
他能夠用鮮血轉化出斗級50的戰將屍骸,其實力恐怕已經達到第三位階【銳鋒】以上!
邵寒激靈了一下,才感到後怕。
「我們要做的,只是確認血族的存在,然後告知青殺隊。自不量力的事情,我不會去做。」
「所以,」他看了邵寒一眼,又望向眾人:「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梁知初問道:「那下一步,我們要怎麼辦?」
趙牧已經在這兩天,展現出豐富的學識與智慧,他最了解血族,所以自然而然的成為眾人的智囊。
「談話吧!儘量把人喊到外面來談,而且找村子裡面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有號召力,人脈也廣。」
梁知初點了點頭:「那我去找村長談談!」
趙牧伸出一根手指:「別忘了還有一個人,也得仔細調查!我覺得他有問題。」
梁知初笑了笑:「逃兵王?」
趙牧點頭:「是他。」
他能感覺到,那個王守的身上,定然藏著什麼秘密。
下午,眾人又開始在村子周遭調查。
趙牧帶著莫關關,兩個人來到了村裡的小診所。
「醫院?聰明!」
莫關關用讚賞的眼神看著趙牧:「村子裡就一個醫生,所有人生病了都會經過她的手治療。所以她知道誰的身體不對勁。」
「血族的體溫,比常人更低,對吧?」
趙牧回以讚許的目光。
「你可真是聰明如我啊!」
「切!」
莫關關沖他扮了個鬼臉,二人走進了診所。
此時二人來的正巧,診所裡面也沒有病人。
沈寧雪醫生坐在桌子後面,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黑色絲襪包裹起有肉感的修長小腿,正百無聊雙腿側搭著擺弄手中的一支原子筆。
看到趙牧與莫關關走進來了,她精緻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二位,是哪裡不舒服嗎?」
莫關關說道:「我們想跟你打聽一下,村子裡的情況。」
沈寧雪歪了歪腦袋:「村子裡的情況?」
趙牧和莫關關自然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接過話說道:「雖然昨天我們解決掉了屍鬼的源頭,但是這一次產生的屍鬼數量太多了,短時間根本清理不完。」
「並且,由於這場災禍是屍變引起的。那些屍體上有著大量的病菌,可能會引起瘟疫。我們必須做好防備。」
沈寧雪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村長也跟我聊過。所以村子周圍,每天都會撒上石灰粉消毒。」
趙牧說道:「沈醫生……」
沈寧雪笑道:「叫我寧雪小姐就好,他們都這麼喊我。」
「好吧,寧雪小姐。村子裡最近有沒有人,身體出現異常狀況的?」
沈寧雪低下頭,原子筆敲打著桌面,蹙眉思索了一陣。
隨後她才說道:「平日裡村民生個小病並不奇怪。近來由於屍鬼動亂,許多人被驚嚇出了毛病。但沒有什麼太特殊的情況出現。」
趙牧深深呼出一口氣:「那就太好了!」
他扭頭看向莫關關:「看樣子,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交任務了。」
莫關關對上趙牧的眼睛,也笑著點了點頭。
趙牧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不過,如果有村民的身體出了異常的狀況,還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我們也好聯繫市區大醫院的醫療團隊前來處理。」
沈寧雪笑著點了點頭。
趙牧和莫關關離開了診所,等到四下無人之後,莫關關才看著趙牧:「你懷疑她有問題?」
「本來是沒有懷疑的。」
趙牧的語氣輕緩,「可是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懷疑就有了。」
「為什麼?」
趙牧看著莫關關,思索了幾秒鐘以後,說道:「她給人的氣質,很不一般。不像是這種小地方的人。」
實際上他想說,沈寧雪長得很漂亮,她的皮膚白的像雪。
「可是……她昨天不還在正午的時候出現在酒館嗎?你不是說,血族討厭陽光?」
莫關關問道。
趙牧回答道:「討厭,不代表不可以忍受。我還討厭貧窮呢,但不也照樣沒什麼錢的過了十幾年。」
莫關關恍然大悟:「你說的好有道理啊!」
不過,貧窮到底是什麼感覺呢?她還沒有體驗過。
莫關關盯著趙牧:「你打算怎麼做?如果那個醫生真的是血族的,怕是整個村子的人都要倒霉!」
趙牧輕嘆了一口氣,「沒證據,只是懷疑。更沒有辦法驗證,她若真的是,任何輕舉妄動,都有可能驚動她。」
「而現在最讓我頭疼的是,這個村子裡,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