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豪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幹了。
青鋒營當中,大多數都是家世不錯的學員,普通人家的孩子很難通過入營試煉。
而這些人,一個個都是肥羊。
趙山豪出身一個普通的中產之家,放在青鋒營沒有任何突出的地方。
他不甘心做個普通人,被派到戰場前線做炮灰。所以他拼了命的往上爬,不惜用盡卑鄙的手段獲取資源。
正是靠著這樣的手段,他才能夠一步步殺出來,進入高級營。
他決定了,等到幹完這一票他就收手。
趙牧一個人身上的財富,比得上他過去多年的積累。
加入青鋒營無望,他也該早早選擇畢業。憑著高級營學員的身份,去武備軍中謀一個尉官的差事並不難。
至於這件事情是否會暴露,他絲毫不擔心。
暗網的信息絕對保密,哪怕是最厲害的計算機高手都查不到他的身份。
而黑狐、銀狼與赤象三人,也是與他合作多次的老夥計,實力信得過。
他待在東門附近的廣場上,靜靜的等待著趙牧的死訊傳來。
夜風有些涼,風吹過樹梢,枝葉嘩嘩作響。
趙山豪的耳朵忽然動了起來,他猛的扭頭一看,便見到黑暗當中有人走來了。
不僅僅是一個,而是一群!
帶頭的那個人身著一身白色的戰服,凌厲的目光透過夜色如同利劍一般刺來!
趙山豪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糾察部副部長,白梅梅!
他的心裡咯噔一聲,第一時間就想逃跑。
可現在如果逃走,無疑是證明他心裡有鬼。
「不會的,趙牧今晚必死無疑。就算他沒死,也無法證明是我乾的。黑狐他們都不知道我是誰。」
趙山豪想到這裡,神情變得平靜下來。
可是糾察部的大批部員們都盯著他,迅速的將整個廣場包圍。
趙山豪的心跳加速,「各位,我只是晚上出來散散心而已,不違反青鋒營的軍紀吧?」
白梅梅雙手抱胸冷冷的望著他,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上百名糾察部的成員就這麼望著他,空氣當中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趙山豪的心中更慌亂了。
「你們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喂,說句話行嗎?我想這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不久之後,白梅梅看了一眼電子手環,便對他說道:「這件事情還是讓別的人來告訴你吧!」
趙山豪心中一驚,耳邊就傳來發動機轟鳴的聲音,汽車的大燈刺穿了午夜的黑暗。
一輛汽車開了過來,車門打開,趙牧走下駕駛位。
看到趙牧的一瞬間,趙山豪的心跳加速了好幾個節拍!
「這傢伙,竟然還活著!黑狐那群廢物是怎麼搞的,連一個新兵蛋子都殺不死!」
趙山豪心中將黑狐三人痛罵了一頓,臉上卻仍舊一副茫然的神情。
「這不是趙牧師弟嗎?是你找我?」
趙牧邁步走向前去,眼睛死死盯著趙山豪。
他眯著眼睛,冷冷的說道:「我為什麼過來找你,你的心裡不是很清楚嗎?」
此時此刻,趙山豪明白,自己的事情可能暴露了。
但他也不是新兵蛋子,心理素質沒有那麼差。
「師弟你在說什麼呀?自從上次你我一戰之後,我們之間就再無其他接觸。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趙牧懶得看他表演。
「今天晚上,我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三名賞金獵人截殺!」
「當時看到我們離開軍營的人,就只有你一個。」
聽到這裡,趙山豪放下心來,臉上也露出輕鬆的表情。
「師弟,你這可就誤會我了!我當時剛從訓練館回來,路過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你。」
「對了,」他忽然緊張的說道:「是什麼人膽大包天,竟然敢襲擊青殺隊的隊員!師弟你告訴我,師兄絕對不會放過他!」
趙山豪知道,趙牧不可能有直接的證據,所以有恃無恐起來。
趙牧卻勾起嘴角。
「還在裝是嗎?不過很可惜的是,那三名賞金獵人已經供出,是你把我們的行蹤透露出去的!」
他看向旁邊的南宮關關:「我的隊友可以作證!」
南宮關關的眼睛微微睜大,心中一百個問號。
黑狐什麼時候說過是趙山豪乾的了?
可是看到趙牧那自信的表情,南宮關關立刻明白過來什麼。
她點了點頭:「沒錯,對方指明,就是你趙山豪泄露的情報!」
趙山豪的身體僵住了,一股寒意從他的後背一直傳到尾椎骨。
黑狐三人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兩個人在撒謊!
他竟然覺得莫名的委屈,你們可是青殺隊的隊員,怎麼能耍無賴呢?
「這不可能,他們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你們不要誣陷我!」
趙山豪指著趙牧與南宮關關怒斥道。
可是話說完之後,他立刻就後悔了。
趙牧大喝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不知道你的名字?」
趙山豪的這句話,已經泄露了他知道暗網的消息。
此地無銀三百兩,拙劣的表現讓白梅梅看著嗤笑不已。
趙山豪渾身冰冷,他知道一旦事情確立,他就會被送到軍事法庭直接處死!
他的人生就此徹底完了!
他後退兩步,「不,我什麼都沒說!他們……他們不會用真實姓名交流,這不是賞金獵人圈的常識嗎?」
「沒有證據,你們不可以對我動手!」
趙牧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憐憫的看著趙山豪。
「你現在還沒弄清楚一件事情嗎?」
「襲殺青殺隊,不是犯罪,而是恐怖行動了!我們反恐不需要有證據才能行動,可以先斬後奏!」
趙牧扭了扭自己的手腕,目光逼視著他。
趙山豪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作為老兵,他知道青殺隊的副隊長白漣,是一名強大的念能力者。他可以入侵對方的大腦,探尋對方的記憶。
一旦落入他的手中,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趙山豪知道,自己今天已經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