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準備動手了!
雖然不知道他打算以什麼方式進行攻擊,但是兩個人之間差距三百多點的斗級,足以讓他用無數種方法將趙牧殺死!
不會有任何意外,常春的五指張開,驟然之間就要握下!
當他的拳頭握緊的時候,周圍所有的雪花都會化作最凌厲的鋒刃,將趙牧的身軀徹底撕裂!
可是,終究出現了意外。
趙牧輕嘆了一口氣,右手之上一枚雙頭蛇模樣的燼骸紋身化作實體,同樣對準了他。
風在這一瞬間仿佛驟然停了,然後下一刻,無邊無際的暴風雪朝著趙牧卷集而來,要將他徹底圍困。
「吼!!」
一道驚雷之聲在這片雪原響起,伴隨著沖天的銀色雷光,強大的靈力威壓如同核彈爆發一般朝著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常春嘴角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消散,他的雙眼之中,所有的視線就被一頭巨大無比,如同洪荒神獸的銀色雷龍所占滿!
如同要滅世一般的威壓將他徹底籠罩,雷龍的雙眼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然後剎那間排山倒海般傾倒而來!
雷霆的速度有多快?快過了他的反應,當他看到雷龍的一瞬間,已經無法逃離了。
巨大的銀色雷龍怒吼著將他吞入腹中,隨即便是恐怖無比的雷霆爆炸!
「啊啊啊!!!」
無窮的雷電輕易貫穿了常春的護體靈力,將他的肌膚、血肉、骨骼一寸寸的貫穿碾碎!
他的痛苦哀嚎只持續了不足一秒鐘,整個人就在半空中,像是一塊凍豆腐般「砰!」的爆炸成漫天塵埃!
趙牧感受著這股力量,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隊長的力量,真是有夠可怕的!這就是第五位階的力量嗎?」
趙牧的雙眼之中是對力量的渴望。
但是他又長嘆了一口氣,「這東西,原本可不是為你準備的。」
用來保命的手段,結果沒想到竟然浪費在了常春的身上。
可是這種情況下,趙牧沒得選擇。不使用底牌,他大概率要死在常春的手裡。
這裡的動靜驚動了太多人,在外監視著血霧森林的血族伯爵當即調動天眼查看。
最終確認,是人族使用了儲存禁忌力量的武器。
那位伯爵皺起了眉頭,「這在規則之內。」
使用燼骸,哪怕是力量等級超出列兵太多的燼骸,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中。
畢竟對靈能力者而言,駕馭燼骸的能力也十分重要。
血霧森林之外,人族的臨時指揮中心。
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時候,曹行視與白漣、夏侯令等人立刻沖了出來。
他們望向遠方,那股力量的爆發來源在血霧森林深處,但引發的風暴讓這邊的樹木都在劇烈的搖曳。
夏侯令伸出手,在空氣之中撈了一把,淡淡的說道:「這股靈力的味道,是隊長的。」
他看向曹行視,眼神當中多出了幾分凝重。
「趙牧,使用了你的力量。」
白漣表情嚴肅:「他遇到危險了,而且是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危險。」
曹行視的面容十分冷峻,他推了推眼鏡,不發一言。
因為在這種時候,他們什麼都無法做到。
規則就是規則,無論是他們還是血族,都不可能為了任何人而打破。
「趙牧,你可千萬不許出事啊!」
曹行視的心中為趙牧暗暗祈禱。
……
趙牧使用了雙頭蛇之後,自身的情況也沒有多好。
曹行視的力量太過強大,雙頭蛇燼骸的反噬趙牧可以壓制住,但雷龍力量的餘波,哪怕僅僅是外溢出來的都讓他差點站不穩倒在地上。
「不行,這股力量的波動太明顯了!一定會引來血族的人。該死的常春,一切我都記錄下來了。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向軍部匯報這件事情!」
「死了,你也別想評上烈士!」
趙牧咬牙切齒,打算迅速離開這片危險的區域。
可是他正準備離去的時候,看到周圍的景象時,忍不住眸光變得凝重而又銳利。
大雪之中,從乾枯死寂的森林裡面走出來一個人,遠處的山腳之下,也從山後繞出一個人。兩個人一前一後朝他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的腳踩在雪地上,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安靜的如同兩個幽靈一般。
來的人不止是常春,竟然還有別的人!
而且這兩個人的模樣,趙牧認得,他們都是北堂秋水身邊的護衛!
陸海和田閔將趙牧一前一後的圍住,二人雙手垂在身側,隨時可以發出致命的一擊。
只不過他們沒有貿然前行,剛剛雙頭蛇釋放出的那一擊,也給到了他們非常大的震撼。
北堂秋水說的沒錯,這種平民出身的小人物最是狡猾,肯定有保命的手段。
所以,他們才會讓常春先上。
田閔都不由得讚嘆:「少主真是聰明,計算到了你會做的一切。但是這種燼骸,你不會再有第二份了吧?」
陸海沒有任何表情的說道:「能讓我們如此費力的來殺你,你死的不冤枉了。你原本可以有大好的前途,只可惜你不自量力,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趙牧的心沉了下去。
他左思右想,忽然意識到了些什麼。
一路走來,他的行動都十分隱秘,血族的精銳都找不到他。
那麼這些人,又是如何精確的找到他的位置的?
他只回去過一次,所以對方應該是在給他的物資當中做了手腳。
「你們一定要殺我嗎?現在這種時候,我們應該先解決血族的麻煩,贏下這一戰才是!」
「如果內鬥的事情暴露了出去,後果你們能夠承受得起嗎?」
田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在我這裡,我家少主的命令,高於一切!」
「所以他要你死,你今天就非死不可!」
趙牧忽然喊道:「北堂秋水呢!讓他滾出來,北堂家的人好歹也是王族,就這麼沒有種嗎?」
「住口!」
田閔與陸海同時出言呵斥道。
趙牧卻立刻抬起自己的手指,「我手裡還有燼骸,誰過來,我就殺了他!不信的話你們儘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