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會結束的很快，軍中一向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
而事後，孔如海立刻將趙牧單獨叫了過去。
趙牧心中一動，這也是他想要的，也省了他單獨跑一趟慶州。
趙牧一進門，孔如海就急切地問道：「你升二級燼骸師了？」
趙牧沒想到孔如海也不走流程客套一下，直接就問了。
不過到了他這種身份，確實也不需要遮掩目的。
趙牧點了點頭：「嗯，我已經是二級燼骸師了。」
孔如海靠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牧，緩緩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記得你不是什麼世家子弟，更沒有燼骸方面的底子。」
「一年多而已，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怪，難怪步顏歡那個女人，願意為了你隱姓埋名十年！」
他感慨得很。
趙牧站在封平疆的身前，跨立，雙手背後，聲音沉穩地說道：
「我不僅僅是二級燼骸師。而且，我能夠打造出二級極品燼骸！」
房間裡面，空氣安靜了許久。
封平疆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低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他原本大概是想端起桌上的咖啡，可現在身體卻僵住了一般。
趙牧也不說話。
窗外響起了蟲鳴，「吱吱吱——吱吱吱——」
許久之後，封平疆看似無意的抬頭，盯著趙牧。
「你——在跟我開玩笑？」
趙牧微微頷首道：「我怎麼敢對總督大人撒謊。」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上，「這一套青龍套裝，全身上下都是二級上品燼骸，都是我親手打造的。」
「只不過戰服燼骸，我學習的時間比較短，因此還沒有來得及全換成極品。」
封平疆仍然是沉默。
沉默是今天的封平疆，他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實在不知道，應該怎樣形容眼前這個怪物。
封平疆今年六十多歲，所謂天才，他已經見過了太多太多。
A級的天才每年都有十幾人，也時常會有人隕落，亦或者泯然眾人。
S級的天才，的確罕見，但一如曹行視這樣的，也有一些。
可他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夠同時在靈能修煉與燼骸兩條路上，都表現得如此驚人。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他不解的一問。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人怎麼可能分心兩處，這就好比是一屁股坐在兩個板凳中間，非但沒有掉下去，而且坐的很穩。」
他是真的很疑惑。
趙牧垂眸，決定吐露一部分真相。
「這與我的能力有關。」
如果想要得到封平疆的認可，進入他的眼中，並且讓他成為自己的靠山，就不能在其面前偽裝太多。
這些老江湖，哪個不是八百個心眼？
趙牧一抬手，「嘭！」的一聲白霧閃過，惡魔小丑「嘻嘻哈哈」笑著浮現在他的肩頭。
「我的能力叫【惡魔小丑】，它可以幫助我，通過重複的訓練，迅速地提升對一項技能的熟練度掌握。」
「就是利用這個特性，我在重複性練習的技能方面，提升速度比一般人快上許多。」
只不過，熟練度可以無上限提升而已。
封平疆似有所悟，他抱著胳膊說道：「怪不得，你在修煉方面的提升速度雖然也很快，但還不至於讓人吃驚。」
「可是製造燼骸的技術，堪稱一日千里。」
他嘴角露出瞭然的微笑，隨即看著趙牧，直截了當地說道：
「要不要考慮，直接來我身邊做事？」
趙牧心頭猛然一動。
一省總督，封疆大吏，在玄鋒帝國可是擁有實權的大人物。
整個江南行省，幾乎是他的一言堂。就算是帝京，若非有重要事務，也不會直接干預地方的決策。
封平疆看上了他的能力，要將他收為身邊人。
這麼難得的機會擺在眼前，趙牧當然不蠢。
不過他還是問道：「總督大人，恕我冒昧地問一句，您讓我來，是打算做什麼呢？」
他的斗級150點，肯定不是戰鬥型的工作。
果然，封平疆說道：「在軍工部，擔任燼骸製造師。」
趙牧搖了搖頭。
「可是，我不想放棄靈能力者這條路徑。」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繼續留在青殺隊，提升自身的實力。」
「但是總督大人有燼骸製造的需求，我一定傾力協助。」
封平疆被趙牧拒絕，也不氣惱。
「我一向尊重人才的抉擇，但是我又擔心你在青殺隊會遇到危險。畢竟特殊部隊都要從事危險工作，死亡率可不低。」
「你想好了嗎？以你的燼骸師天賦，將來也可以得到權勢、地位以及財富。何必走那條更難走的路？」
趙牧聞言，忽然笑了起來。
「但是在玄鋒帝國，掌握真正權柄的人，從來都不是燼骸師。」
封平疆看趙牧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更多的是欣賞。
「好！很好！年輕人就應該是這樣，有野心，有壯志！」
他抬起手，想了想之後指著趙牧說道。
「這樣，從今以後，你照樣在青鋒營接受訓練。我會等到你學成畢業，江南大營的大門永遠會為你敞開。」
「另外你在青鋒營，一應的修煉資源供應，按照現有標準提升三倍！」
「對了，你和你那幾個朋友搞的天工堂，供應的燼骸也是給武備軍。以後材料採購價格，給你們最低價。」
封平疆出手極為大氣，一下子就給了趙牧大量的資源。
這可不是一筆，而是長期的投資。按照趙牧的修煉資源消耗，以及燼骸製造的材料耗費來看，這能夠讓他省下起碼數十億玄鋒幣的物資！
趙牧的眼睛亮起光芒，他當即「啪！」的一聲立正敬禮。
「總督大人的恩情，趙牧永生不敢忘！屬下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封平疆微笑著，「玄鋒帝國，不會辜負任何一個人才。帝國不缺資源，就看誰有那個資格拿了。」
看到封平疆很高興，趙牧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總督大人，屬下還有一個請求。不知該不該講。」
「嗯？你說來看看。」
「趙牧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願拜為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