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看到這麼多提升熟練度的材料，食指大動，非常想要將它們全都據為己有。
他給涼工尺使了一個眼色，讓涼工尺問問價格。
只是耗材而已，他要求不算太高，能用就行。
接下來，涼工尺開始問價。
「這些骨殖的品質一般，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甚至不太可能成功打造三級燼骸。」
黑貓也不是不懂行的人，只是淡淡地說道：「它們就是拿來給燼骸師練手用的。整個瀘江市，雖然三級燼骸師的數量很少。可是二級升三級的人卻不在少數。」
「對他們而言，這東西用處很大。」
趙牧心頭一動，沒想到對方這麼敏銳，一下子就看出了他買骨殖的目的。
涼工尺又是一番挑刺，不過都被黑貓巧妙化解了。
她的語氣一直淡淡的，並沒有因為涼工尺的挑刺而不悅。
最後，她給出了一個價格。
「骨殖的市場大家都了解，就不必互相試探了。這六份，打包賣給你們，我只收15億玄鋒幣。」
趙牧的心臟跳動陡然加快。
神特麼15億玄鋒幣！
不是，他去賭都沒有賺那麼多啊！
知道黑市溢價厲害，可怎麼都沒有想到，溢價竟然這麼嚴重！
涼工尺盯著她，片刻之後緩緩點了點頭。
「價錢倒是合理。」
黑市之中的價格，是軍部採購部門的三倍以上。
畢竟做這生意的人，都得冒著蹲苦窯的風險。
她說完看向趙牧，該做的事情她都已經做完了，接下來買不買，就是趙牧自己做決定了。
趙牧一手托著下巴低頭沉吟。
錢，他是沒有的。
但是東西，他又想要，那該怎麼辦呢？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報警，讓武備軍的人過來把這裡查了，然後自己趁機將東西拿走。
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黑暗交易所的存在，必然有著巨大的靠山，人家沒有這個金剛鑽，也不敢攬瓷器活。
趙牧盯著黑貓，「現金我沒有那麼多，以物換物怎麼樣？」
黑貓不是很滿意，微微蹙起眉頭。
「哦？那你想要用什麼東西跟我換呢？」
「二級燼骸的靈紋圖路。」
趙牧淡淡的說道。
黑貓來了興趣，二級以上的靈紋圖路，都是非常珍貴的，屬於燼骸師不願意外傳的寶貝。
「如果你真的能夠提供較為罕見的靈紋圖路的話，我願意交換。」
當然罕見，趙牧手中的靈紋圖路，基本上都是獨一無二的。
他也不含糊，當即打開電子手環進行投影。
幾張靈紋圖路的部分內容被他投射在半空中，任由黑貓進行檢測。
黑貓盯著它們仔細地觀察，「稍等片刻，我需要尋求外援幫助。」
她拿起電子手環，將這部分靈紋圖路發給了某個人。過了一陣子之後，她點了點頭。
「確認無誤，的確是真貨色。」
「你提供的靈紋圖路品質很高，我願意用這些骨殖，交換你手中的六份靈紋圖路，有沒有問題？」
趙牧看了一眼涼工尺，涼工尺點了點頭。
她心裏面瘋狂吐槽，這個臭小子，能力竟然還能夠當錢用，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大家都是高級會員，對於交易的物價都有清晰的認知，所以黑貓也沒有對他們撒謊報價。
趙牧很愉快的將六份靈紋圖譜提供給了對方，然後將那六份骨殖收入了陸贊指環當中。
「對了，這樣的東西，你們後續還能為我提供嗎？」
趙牧問黑貓。
對方提供的骨殖，看上去十分新鮮，應該是從混亂的區域狩獵到的，時間不會特別長。
他猜測，對方一定是某個傭兵組織。再或者，就是武備軍當中一些強者，出來賺取外快。
畢竟賣給黑市，可比賣給軍商部門賺得多。
黑貓看了一眼趙牧，趙牧的面具是一隻黑色的獵犬。
她心中暗暗說道：看樣子，真的是某個世家子弟走上了燼骸師的路子。可沒有聽說，哪個家族有這麼年輕的燼骸師天才，用得上三級燼骸的骨殖啊？
嗯，一定是用了某種易容的手段。
聽說現在的一些老傢伙，很擅長偽裝成年輕人。
黑貓淡淡的說道：「每個月五號，十五號，我都可能會過來。如果想要交易，到時候過來找我。當然，我不保證一定會在，畢竟我也很忙。」
如果是傭兵外出執行任務，時間周期不固定，甚至死亡都是常有的事情。
趙牧瞭然的點了點頭。
「好的，如果有需要，到時候我會過來找你。」
二人先後離開包廂。
買家離開一陣子後，涼工尺才帶著趙牧離開。
這是規矩，買賣雙方有過接觸，為了避免私下裡殺人越貨，或者刺探對方的身份，所以需要分開離開酒館。
趙牧和涼工尺回到車上，開車往青鋒營趕去。
越野車是有後視鏡的。
趙牧往後看去，黑暗交易所依舊有些破舊，外表沒有任何突出的地方。
涼工尺告訴他，這樣的地方，幾乎每個大中型的城市都存在。
「他們可是薅了軍方的羊毛，就沒有人查嗎？」
趙牧懶洋洋地問道。
涼工尺似乎有些熱了，脫下靴子，赤著腳搭在車上，汗水化作蒸汽一縷縷飄了起來。
聞言她不以為然地說道：「大概軍部的人，拿的才是大頭吧！」
趙牧目光閃爍，「理應如此。」
「怎麼，看不過眼？」
涼工尺調侃地望著趙牧。
趙牧聳了聳肩：「只要我能夠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至於它的渠道我不是很在意。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結果最重要。」
趙牧心中計算了一番。
雖然從黑暗交易所購買骨殖，會花上三倍的價格。
但只要以物換物，他就能夠用手中的靈紋圖譜，以及成品燼骸去交換。
燼骸不刻上自己的燼骸師編碼，也就無人知道是他的作品。
這麼一來，他每個月能夠獲得的三級燼骸骨殖，就能多上不少。
外加從瀘江市軍商處採購的，以及通過孟家的特殊渠道弄來的。
一個月的時間裡，他的手中總共能得到15到20件骨殖。
這下子，他的三級燼骸製造技能熟練度，就可以大大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