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行視的第一招攻勢被齊歡擋了下來。
不過這一招,也僅僅是試探而已。
萬雷天牢引落下的一瞬之間,他的右手,迅速挽起一個劍花。
雷光閃爍,劍身之上,電光螺旋。
曹行視騰空而起。
他的身軀,竟如同一盞100萬瓦的白熾燈一般,瞬間爆發出耀眼無比的光芒!
即便在數千米高的天穹之上,那刺目的白光,也讓下方所有人的雙眸,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這是靈力元素化。
趙牧藉助戰術目鏡的自適應光芒能力,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他親眼看見,曹行視的身軀,化作了無數細密的靈子,然後再以雷帝劍為中心重新組合。
隨後,他竟化作了一條長達數百米的雷霆巨龍!
自然系能力者到達一定位階後,便有可能覺醒這種能力。
但尋常靈能力者,根本無法精準掌控。
因為這需要極致強大的自我控制能力,才能保證自身分散成靈子後,不會消散在空氣之中。
可這一招,又偏偏強大到可怕,甚至能直接規避刀兵之禍。
「吼!!!」
一聲高亢的龍吟,從天穹之上炸響。
曹行視人劍合一,雷霆巨龍在天穹之上盤旋數圈,隨即猛然朝著齊歡衝殺而去!
趙牧沉聲說道,雙眸當中精光矍鑠。
五雷天罡正法,是軍部記錄在冊的雷屬性高級戰法中,最頂尖的類型之一!
據說,軍部不少老牌軍頭,當年修煉的都是這套戰法。
修煉到極致,攻伐之力,在高級戰法中堪稱絕頂!
而曹行視,也正是憑藉這套戰法,被稱作江南年輕一代攻殺第一!
雷霆巨龍一聲咆哮,剎那之間,便穿越了與齊歡之間上千米的距離。
動如雷霆,聲勢駭人!
巨大無比的雷龍一頭撞進齊歡身周的劇毒沼澤。
僅僅片刻,那些黑紫色的毒蝕性靈力便被轟然轟碎!
齊歡瞳孔猛地一縮。
他只覺得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戰意,直撲面門。
眉心之處,竟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他右手衣袖猛地一甩,手腕上的黑色手環瞬間亮起灼灼光華,化作一把鋒利的長鉤。
齊歡握緊長鉤,猛然朝著前方劈下!
數百米長的巨龍,已然殺至身前。
巨大的龍首在齊歡面前,如同小山一般,壓迫感十足。
雷龍怒目圓睜,張開巨口。
喉嚨深處,吐出一把鋒芒畢露的雷霆長劍。
赫然是雷帝劍!
「吼!」
雷龍咆哮聲中。
雷帝劍直刺齊歡額頭。
與齊歡手中的黑色長鉤,狠狠撞在一起!
「鏘!」
刺耳的金屬交鳴聲,在半空之中轟然炸響。
恐怖的靈力波動,以碰撞中心為原點,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僅僅一招,激起的靈力衝擊波,便將方圓萬米之內的雲層,盡數盪空!
雷龍的身軀,圍繞著齊歡飛速盤旋。
一片片鱗甲栩栩如生,根本不像是靈子凝聚而成。
它的速度快到極致。
四隻鋒利的龍爪,不斷朝著齊歡全身各處狠劈而下。
巨大的龍首張開滿口利齒,時不時朝著齊歡的頭顱,狠狠咬下!
在趙牧等人的視角里。
只能看到一道巨大的雷霆颶風,將齊歡徹底包裹其中。
二人的速度太快了。
尋常的靈能力者,根本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
就算是趙牧,也只能感覺到幾乎每一秒,裡面都爆發了不下百次的靈力碰撞!
「乒桌球乓」的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恐怖的靈力波動朝著四面八方,一陣陣席捲開來!
二人的對攻速度,越來越快。
齊歡不愧是老牌五階強者。
面對曹行視狂猛無匹的攻擊,竟能憑藉手中的三級燼骸【離別鉤】,精準擋下。
以鉤卸力,完美化解雷帝劍的每一次殺招。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靈力差距本就不大。
根本無法靠靈力壓制分出勝負。
能決定輸贏的,只有對戰法、對靈力的理解!
趙牧身後,武煉營的士兵們看著投影里的畫面,只覺得眼睛生疼。
「這二位的戰鬥,我們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怎麼學啊?」
有人苦著臉開口,語氣里滿是苦悶。
畢竟,能親眼見到這種級別的高手對決,機會千載難逢。
一旁的陸焱、卓雲和孟球球,也是滿臉遺憾。
看不清。
根本看不清!
就在這時,趙牧淡淡開口:
「我倒是能勉強看清一些。」
他的雙眸之中,血色翻湧。
破妄之瞳帶來的視力強化,讓他能勉強捕捉到二人招式的殘影。
孟球球幾人聞言,瞬間圍了上來,急聲追問:
「打得怎麼樣了?誰占上風?」
趙牧搖了搖頭,目光死死鎖定戰場:
「我只能看到,隊長的劍如同漫天雷雨,太快,太急。」
「每一劍揮出,都仿佛有千百劍同時刺向對方。」
「而齊歡,卻像一團劇毒的雲霧,任由隊長猛攻,始終不反擊。」
「不,嚴格來說,他不是不反擊,是根本做不到反擊!」
白漣眯著雙眼,雙臂抱胸,靜靜觀察著戰場。
聽到趙牧的話,他緩緩點頭:
「你說的沒錯。」
「同位階的靈能力者,鮮少有人能接下隊長的猛攻。」
「這個齊歡,當年也是響噹噹的頂尖強者。」
趙牧凝神靜氣,死死盯著戰場。
將二人的一招一式,盡數收入眼中。
他在學習。
學習曹行視的攻伐之道,也學習齊歡的防守之法。
曹行視的強大,是鋒芒畢露的強!
五雷天罡正法全力施展,化身雷龍,速度快到極致,攻擊剛猛無匹。
靈力化身之後,防禦力更是強悍到極致,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而齊歡,則是將劇毒屬性靈力的消解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死守周身方寸之地。
但凡靠近他身軀的雷霆,都會先被毒液消解大半。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和曹行視纏鬥數千招,依舊沒被攻破防禦。
夏侯令緩緩眯起眼睛,嗤笑一聲:
「齊歡這個傢伙,還是和當年一樣,喜歡玩陰的。」
孟球球一臉不解:
「夏侯師兄,怎麼了?難道他暗中做了什麼犯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