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陸溫宴就開始收拾書房了,一些暫時用不上的都先放去雜物間。
溫元稚畫畫的桌子本來打算放在書房的,但是溫元稚總感覺不方便,乾脆挪回了主臥。
屏風也一起挪了過去。
原本寬敞的主臥,一時間顯得有些擠了。
溫元稚看了又看,最後嘆了口氣:「這房間可真小呀。」
她從前的宮殿可比這大多了,拔步床,軟榻,梳妝鏡,桌子。
正在搬東西過來的陸溫宴正好聽到了這句話,琢磨一下想再分到大點的房子要升副旅長。
他前些年才升職到團長,副旅長估計有些困難。
溫元稚那側卻沒注意到陸溫宴的神色,自顧去收拾書桌。
好像也沒什麼可收拾的…
陸溫宴收拾的挺好的。
禮拜天,溫元稚和陸溫宴又去了趟省城的百貨大樓買了兩刀宣紙,又補了些顏料。
最後買了些毛巾臉盆之類的基礎日用品,其他的溫元稚打算等沈彩霞來了帶沈彩霞逛百貨大樓添置。
…
禮拜二就是沈彩霞坐的那趟火車到站的日子。
陸溫宴借了後勤部的吉普車,溫元稚也成功請到了一天假,夫妻倆可以一起去火車站接沈彩霞。
十點半,兩人到了火車站,火車十一點多到站,陸溫宴帶著溫元稚去站台等沈彩霞。
陸溫宴在東江鎮那邊安排了人送沈彩霞上火車,只要沈彩霞聽到遼省的站台下車就可以。
隨著一聲火車鳴笛聲,火車到站,溫元稚看著火車出口處人群涌了出來。
「娘。」溫元稚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頭的沈彩霞。
沈彩霞身上背著一個大蛇皮袋,步伐卻是半點不虛,看到閨女就直接揮手。
「閨女!」那嗓門大的很,一天一夜的火車沈彩霞精神依舊很好。
母女倆成功會面,明明溫元稚和沈彩霞只相處了小半個月,但看到沈彩霞溫元稚還是有點莫名的激動。
「我閨女瘦了!」沈彩霞眼淚汪汪的左看看右看看說出了這麼句話,
溫元稚沉默了一下,別的話她可以接,這話真的接不了。
昨天她照鏡子時都感覺下巴圓潤了一些,怎麼到沈彩霞這裡瘦了。
「娘,我真的瘦了嗎?」溫元稚漂亮的杏眸看向沈彩霞,有些小認真。
沈彩霞認真又看了溫元稚一遍,說不出來話了,好像是沒瘦…
陸溫宴很自然的接過沈彩霞手上的蛇皮袋,主動開口。
「娘,一路過來也餓了吧,先去吃個飯,邊吃邊聊。」
「去國營飯店吃嗎?」沈彩霞將手上袋子給出去一身輕鬆,聽到陸溫宴的話,下意識就問了句。
陸溫宴自然是點頭:「對的,這附近就有家國營飯店,我和元稚吃過口味不錯。」
溫元稚也連忙點頭開口:「娘我請你吃紅燒肉!」
原主記憶里,沈彩霞最想吃的就是紅燒肉了,溫元稚肯定要滿足沈彩霞呀!
沈彩霞笑的見眉不見眼:「好,我閨女可真孝順。」
三人一同出了火車站,陸溫宴直接走到了吉普車旁,將手上蛇皮袋放了進去。
「女婿,你這還有車?」沈彩霞嗓門都尖了起來,激動的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車。
這可是四輪的小汽車呀。
陸溫宴知道沈彩霞這是誤會了連忙解釋。
「娘,這是這是部隊的車,今天借出來用的,待會要還回去。」
不過,陸溫宴雖然解釋了,沈彩霞的激動依舊是是半天沒退散。
上車的動作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這可是小汽車,整個大隊估計就只有她坐過小汽車!
開車三分鐘不到就到了國營飯店。
溫元稚點的菜,四個菜都是葷菜,陸溫宴去前頭等菜,溫元稚帶著沈彩霞去找位置坐。
剛坐下沈彩霞就壓低嗓音問
「閨女,女婿對你好不好?」
「挺好的。」溫元稚毫不猶豫點頭,哪怕溫元稚是個挑剔的也說不出來陸溫宴對她不好的話。
沈彩霞鬆了口氣,她就怕陸溫宴把當初她們算計陸溫宴的仇記著,算到閨女身上。
不過她和她閨女眼光好,陸溫宴不是個表里不一的。
沈彩霞突然想起什麼落到溫元稚的小腹上,面容和藹。
「閨女,你這幾個月了?」
沈彩霞已經當過了奶奶,對孫子孫女沒什麼稀罕的,但是她還是第一次當姥姥呢。
「啊。」溫元稚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什麼幾個月了呀。
「你不是懷孕了讓我來照顧你嗎?」沈彩霞扯過蛇皮袋從裡頭把東西往外頭拿。
「娘可是給你準備了不少的好東西,這蜂蜜是你哥上山砍柴遇到的,純蜂蜜,懷孕吃好的很。」
「還有些葛根粉,紅薯干,還有今年新收的大米…」
溫元稚終於明白沈彩霞為什麼背著這麼大個蛇皮袋了,這裡頭的東西可真不少。
不過…
溫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終於反應過來沈彩霞似乎是誤會了什麼。
「娘,我沒懷孕,我就是想娘了才讓娘過來的。」
「沒懷孕?」沈彩霞愣住了撓了撓頭。
沈彩霞有些可惜自己帶來的尿布,衣服,不過遲早都要懷上,也不浪費。
同時,沈彩霞更感動了,她閨女讓她過來不是懷孕了,而是惦記她。
「我閨女就是孝順,出來見世面,你兩個哥哥都沒你孝順。」
溫元稚毫不猶豫點頭:「對,我最孝順了。」
陸溫宴正好端著紅燒肉回來,聽到母女倆最後兩句對話。
他沉默著有些同情兩個大舅哥,普普通通農民,估計自己都沒出過大河村幾次。
一頓飯吃完,出了國營飯店,沈彩霞才喜滋滋的開口。
「這紅燒肉可真好吃,比家裡做的好吃多了。」
沈彩霞笑的見眉不見眼,她打算等回大隊就去和那些老姐妹炫耀。
她命真好!生了個好閨女,閨女還孝順,帶她見世面,坐小汽車,吃國營飯店的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