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的會議室,許旅長的神色嚴肅,他對面坐著曹政委,宋佳欣,曹家婆婆,以及於大姐。
許旅長率先開口。
「老曹,這事影響很大,你今天必須要給個說法。」
許旅長沒有直接把事情報上去,而是帶人來會議室解決已經是給曹政委面子了。
曹政委畢竟是軍團的二把手,鬧開了也丟人。
曹政委神色已經恢復鎮定了,沒有了沈彩霞的搗亂,錢家婆婆只是一個普通婦人,再怎麼也不敢和部隊的幹部鬧。
各種思緒轉了一圈,曹政委直接就是開口,他的語氣也無奈又真誠。
「這孩子被換,我的確是不知情,絕對沒有什麼給五百塊錢換孩子的事情。」
那邊錢家婆婆一聽這話急了。
「我們收到了五百塊錢,你們可以去查,那五百塊錢我給我兒子買了收音機,還給我閨女買了新衣裳…」
曹政委卻是皺眉看向錢家婆婆,質問道。
「拿錢可是從我妻子或者我手上拿的?」曹政委語氣嚴厲帶著幾分威壓。
錢家婆婆一懵,下意識看向許旅長,許旅長沉聲問。
「當時是什麼人給了你五百塊錢,又是什麼人和你換了孩子。」
「你想清楚回答,是我們嗎?」曹政委再次問,還指了指自己和宋佳欣。
「不是你們…是一個老婆子,大概五十多歲…我記得她嘴角有顆痣。」
錢家婆婆不敢撒謊。
「我們並不認識你所說的婆子,我們家屬院也並沒有那人。」
曹政委很直接道,他的眼神銳利。
錢家婆婆也有些無措了,她就是一個普通人家婦人哪見過這陣仗。
「那人就說是你們給錢換孩子的…」錢家婆婆語氣已經弱了下來。
曹政委不等曹家婆婆說完,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我為什麼要花五百塊錢拿自己孩子換你家孩子?」
「因為那孩子有病,活不長了…」
錢家婆婆沒忘記開始在家家屬院門口時沈彩霞說的理由。
曹政委心頭一松,面前卻是冷意。
「我還有個兒子今年已經七歲了,沒必要因為孩子生病去換一個別人家孩子。」
「如果我們是嫌棄孩子身體不想要,也沒必要在換了孩子後找回來,找回孩子反而把事情鬧大了。」
曹政委這次看向了許旅長。
「老許,這件事我們家也是受害者,我們家孩子現在還在醫院。」
「如果真是我們換孩子完全沒必要透露我們這邊身份,透露身份不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曹政委現在是咬死夫妻倆並不知情,他在得知孩子抱錯後第一時間就去找孩子了。
如果是他們自己想換孩子完全沒必要去把孩子找回來。
錢家婆婆開始有些慌了,同時也都有些懷疑了。
是不是真的換孩子的事和曹政委一家子沒關係。
許旅長沉默了。
許旅長自然是相信換孩子這事最開始和曹政委無關,畢竟曹政委再怎麼糊塗也不能蠢成這樣。
正如曹政委所說,他有大兒子,沒必要因為兒子身體不好換個別人家的孩子。
但是宋佳欣呢?
曹政委沒必要換孩子,宋佳欣卻不一定。
許旅長看向宋佳欣,目光很沉,宋佳欣一句話都沒說。
哪怕她身側的手在發抖,宋佳欣知道如果這事處理不好她就完了。
幸好,許旅長最後沒有證據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那邊,錢家婆婆卻是慌了,一直在反覆說。
「我兒子的工作都因為這件事受影響了,沒了工作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呀。」
「你還能找到那個給你錢換孩子的人嗎?」曹政委再次問:「我們家也是受害者,也想查明真相。」
「我哪裡能找得到他們…」當時是那邊聯繫錢家婆婆的。
曹政委得到這個答案似乎有些失望,長嘆了口氣。
曹政委最後看向已經慌了神,絕望的錢家婆婆,似乎是開恩一般道。
「同志,你們家也是受害者,我這邊願意去廠子裡打個招呼,不會影響你兒子的工作。」
「不過我希望,你們日後有換孩子那人的線索也來告訴我們。」
許旅長知道,曹政委這麼說下去,曹家婆婆必定是不會繼續追究。
這件事這麼結束了就是對誰也沒影響,雙方孩子也各自回歸原位了。
果然,那邊曹家婆婆一聽自家兒子可以回廠子裡,瞬間安分了。
甚至,她還有些感恩戴德。
「感謝領導!只要我兒子工作能保住。」
曹政委神色緩和了,最後看向許旅長:「老許,這事你看就這樣吧,我讓人把這位同志送回去。」
許旅長和曹政委對視上,許旅長目光複雜,他自然知道曹政委沒那麼無辜。
許久,許旅長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讓小劉把人送回去。」
許旅長,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
兩人一起搭檔也有十多年了,許旅長再怎麼也不希望曹政委被革職。
曹政委神色輕鬆了下來,他起身還打算說什麼。
會議室門被敲響了,隨後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曹政委看過去,臉上輕鬆之色僵住,門口正是兩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其中一個眉頭緊皺格外嚴肅。
「曹政委,我們政治部昨天收到一封舉報信,麻煩曹政委與宋同志跟我們走一趟。」
舉報信?
如果只是舉報曹政委,沒必要帶上宋佳欣,但帶上宋佳欣只有今天這件事了。
曹政委臉色變了,他知道這件事他脫不了關係了,早知今日…
他昨天晚上就應當大義滅親。
曹政委後悔了。
…
與此同時,溫元稚這邊。
吃了一塊糕點,喝了兩杯茶水後,天色也不早了,溫元稚就洗了個澡回房間休息了。
夫妻倆躺在床上,再次說起了宋佳欣和曹政委那事。
「你就那麼放過曹政委和宋佳欣?」
溫元稚可不信許旅長帶著曹政委,宋佳欣去了辦公室私底下解決,會嚴懲曹政委。
曹政委可是軍團二把手。
陸溫宴抬了抬眸,沒有直接回答溫元稚的問題,而是淡定同溫元稚道。
「宋佳欣從前寫了一封關於你的舉報信。」
溫元稚翻了個身看向陸溫宴,她眸子瞪大:「什麼時候?」
「娘還沒來那會。」陸溫宴拍了拍溫元稚腦袋:「後來沒事了。」
溫元稚直接皺眉,她都不知道這事,溫元稚不悅看向陸溫宴。
「你怎麼不告訴我?」
陸溫宴摸了摸鼻子,當時兩人情分可沒這麼深,而且陸溫宴對溫元稚身份的確是存疑的。
不過這些,陸溫宴當下可不敢和溫元稚說,他輕咳了幾聲轉移話題。
「這次,我也給宋同志,曹政委回了一封舉報信,也算是有來有回。」
溫元稚不滿瞬間消散,眼珠子轉了一圈,好奇問。
「舉報信有用?」
陸溫宴輕笑:「有用。」
直接舉報到政治部,怎麼可能沒用?
曹政委和宋佳欣最近在部隊的事,夠曹政委喝一壺了。
不過是許旅長估計也要挨罵了,許旅長才是軍團一把手,手下出了這麼荒唐的事。
溫元稚仰頭戳了戳陸溫宴:「陸溫宴我突然發現你好記仇呀!」
陸溫宴垂眸:「嗯?」
溫元稚笑了一聲,親了陸溫宴一口,一本正經:「我喜歡記仇的!」
「所以這是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