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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騙了小公主

2026-06-03 00:39:23 作者: 睡睡不睡覺

  因為年夜飯是晚上吃,中午陸父把餃子下了一鍋,簡單填了下肚子就成。

  中午下的餃子是陸父包的餃子,每個都是完整的,胖乎乎的。

  沾著醋吃,香的很。

  當然,溫元稚不覺得自己早上吃的餃子湯不好吃,那可是親手包的。

  最大的那個麵疙瘩,溫元稚都自己吃完了。

  下午,一家子坐著喝茶,溫元稚還貢獻了程皇后從大齊那邊送來的茶葉。

  陸父和陸溫宴一樣喝不明白茶,喝茶就如同牛嚼牡丹,直接一口下去。

  謝惠文大概能喝出來茶挺香的。

  但是陸老爺,卻是品出來了不少意思,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好茶!」

  陸老爺子這些年生活簡樸,但幼年時則是跟父親學過品茶,喝過不少的好茶。

  記憶已經久遠了,也不太記得那些茶是個什麼味道,但總感覺比不上溫元稚今天拿出來的這壺茶。

  陸老爺子忍不住好奇了。

  「小元,你這茶是那來的呀?」

  這麼好的茶一般市場上可不流通,陸老爺子對茶不執著,也沒過分喜愛。

  但是這麼好的茶,不收藏一些倒是可惜了。

  溫元稚淡定的很:「前些日子路上遇到小販賣茶葉,我聞著香就買了一些,爺爺喜歡我給爺爺送一罐過去。」

  陸老爺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厚著臉皮收了小輩的禮。

  晚上沈彩霞掌勺,陸父幫著一起做了四道菜。

  晚上飯桌上,加上上午溫元稚和陸雅婷去國營飯店打的六道菜,湊了個十全十美。

  晚上吃過飯後,幾個長輩給家裡兩個小輩,溫元稚,陸雅婷都發了紅包。

  這對陸雅婷來說是一筆大的進帳,她現在在上學,沒工資了,經常買件衣服錢就不夠用了。

  

  謝惠文和陸父知道她的情況,偶爾會補貼,但也不是無底線補貼。

  過年紅包是陸雅婷一年進帳最多的時候,足足兩百多塊錢,不少人家一年的開支。

  當然,溫元稚和陸雅婷也說足了吉祥話,特別是陸雅婷賣力的很,成功逗樂了長輩們。

  此時也八點多了,沈彩霞就把準備好的茶點啥的都拿了出來。

  然後,打開了收音機,收音機裡頭正在放紅歌。

  這些紅歌,溫元稚有些還不太會唱,不過陸老爺子和陸父都會唱,跟著唱了起來。

  沈彩霞昨天就把空著的幾間房都收拾出來了,正好四合院房間多。

  陸家一家子都在四合院跨年,守歲,免得大晚上還要各自回去。

  溫元稚有些惦記大齊那邊,故作睏倦道。

  「娘,我有些困了,我先去眯一會,待會晚些我再醒。」

  沈彩霞還沒開口,那側謝惠文就道:「元元困了就去睡,咱們家不講究那麼多規矩。」

  可能陸老爺子年輕時候講究過,但是後來進了部隊,什麼講究的都廢除了。

  部隊,特別是打仗那幾年,誰過除夕呀,能活著就不錯了。

  「行。」溫元稚點頭,再次打了個招呼後就回了屋房間。

  溫元稚也知道把一屋子長輩扔下自己去房間不禮貌,但她真的太想大齊了。

  父皇上次吐血昏迷,醒不過來後不知道有沒有好。

  母后又怎樣了?

  除夕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程皇后看著旁人子女都在身側會不會心酸。

  幸好,無論是陸家長輩還是沈彩霞,都不是過分苛刻這些的人。

  溫元稚原本是故作困意的,但是當躺到了床上,困意瞬間席捲,壓根抵擋不住。

  溫元稚卻是莫名的安心,這種困意襲來,她肯定是要回大齊的。

  果然。

  隨即身子越來越沉陷入了黑暗中,溫元稚再次睜開眼就是燈火通明的大齊。

  黃瓦,紅牆,穿著長袍的宮人,提著燈在長廊走動。

  溫元稚又聽到了熟悉的打更聲。


  「一更啟歲,國泰民安!」

  更夫敲打梆鑼各一響,迴蕩宮牆。

  這是獨屬於大齊除夕夜打更的聲音,溫元稚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鼻子有些酸酸的。

  不過因著打更聲,溫元稚也確定了大齊這邊的時辰。

  此時正是戌時,往年這個時辰,正是除夕家宴的時間。

  永慶帝和程皇后一定是在乾清殿中宴請,宗親,大臣,以及後宮妃嬪。

  溫元稚對宮中熟悉,直接朝著家宴的宮殿跑去,一路上宮燈明亮。

  乾清殿正在舉辦家宴,歌舞昇平,永慶帝和程皇后並肩而行,下頭是各宮妃嬪以及宗親,大臣。

  溫元稚到時,帝後神色皆淡淡的,程皇后是想宮宴快些結束回殿中的等她家長安。

  永慶帝則是最近身子不太好,越來越沒耐心敷衍這些人。

  而就在此時,坐在正前方的永慶帝和程皇后,似乎察覺到什麼抬眸一同朝著門口看過去。

  溫元稚身上不是那個朝代略有些寒酸的服飾了,而是大齊的宮裝。

  珍珠步搖輕晃折射出圓潤的光芒,華貴無比,金釵上的蝴蝶輕顫。

  這才是大齊受盡寵愛的長安公主。

  程皇后感覺有些恍惚,一時間不知今夕是何年。

  「父皇母后,兒臣來遲了。」

  溫元稚笑著走到殿前,微微俯首,行了個標準又俏皮的宮禮。

  旁人看不到溫元稚,只有永慶帝和程皇后可以看到這一幕。

  程皇后鼻子酸澀,永慶帝眼角也微微濕潤,他反應過來後立刻同一旁全福公公吩咐。

  「全福,讓人添上長安的位置,就在朕…皇后身側。」

  永慶帝想讓溫元稚靠著自己坐,但是他知道程皇后也想溫元稚了。

  全福公公立刻反應過來長安公主這時回來了,給了宮人一個目光,下頭立刻安排了起來。

  程皇后旁邊添了張鳳椅子。

  下頭妃嬪,貴胄看到這一幕,不動聲色與身側人對視一眼,卻沒說什麼。

  五皇子也抬眼看向上頭,空蕩蕩的壓根看不到什麼人影。

  如果不是忠心的下人真的親眼看到皇陵中貢品憑空消失的景象。

  五皇子十有八九會認為,所謂的公主顯靈是永慶帝與程皇后安排出來的一場大戲。

  比較永慶帝身子差了,腦子也糊塗了,加上了愧疚於長安公主,難免做些糊塗事,比如把長安公主捧上神壇。

  不過,下人稟報的情況避免了五皇子的猜測。

  溫元稚壓根不知道下頭每個人腦子裡的小九九。

  她坐在程皇后的身側,因著旁人看不到她,溫元稚也是第一次參加家宴不用注重禮儀規矩。

  溫元稚直接依賴的將腦袋靠在程皇后肩膀上。

  她很自然地同程皇后撒嬌:「母后,長安想你了。」

  「母后知道。」程皇后緊緊握住溫元稚的手,眼中滿是慈愛。

  溫元稚想程皇后,程皇后有何曾不想溫元稚呢?

  後宮寂寞,沒了唯一的女兒,程皇后的日子就更加的無趣了。

  「母后…」溫元稚嗓音軟了幾個度,又撒嬌了幾句。

  一旁永慶帝聽著母女倆親親熱熱的聊天,心裡頭也是羨慕不已。

  但那邊母女倆顯然都忘了他這個做父皇的,兩人低聲說話笑著,餘光都沒看向他這邊。

  永慶帝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下頭眾人更不順眼了。

  宮宴一直持續到了亥時,原本亥時之後永慶帝還要陪著宗室,近臣守歲,但溫元稚來了。

  永慶帝哪有心思陪這些老頭子浪費時間?

  且那些老頭子說的都是聽了二十來年的吉祥話,也沒一點新意,膩得慌。

  永慶帝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開口了:「朕乏了,先同皇后回殿歇息,老五你且在這陪諸位大臣。」

  五皇子立刻起身垂眸,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兒臣遵旨。」

  永慶帝堵住了程皇后起身,然後帶著程皇后,溫元稚上了龍輦。


  龍輦沒有回御書房,也沒去永慶帝的寢宮,而是去了程皇后的宮殿中。

  宮人識趣的將茶點奉上後就退出了宮殿,殿中就只有一家三口。

  永慶帝也卸下了帝王的威嚴,故作不滿同溫元稚道。

  「長安一直同你母后說話,可是不想父皇了?」

  溫元稚一聽就知道永慶帝是吃味了,因為溫元稚的「偏心」。

  溫元稚立刻笑著挽上永慶帝的胳膊。

  「父皇,兒臣也可想你了。」

  永慶帝不滿的表情繃不住了,笑意瀰漫。

  不過,那邊溫元稚立刻又問。

  「父皇最近身子如何,兒臣不在的時候父皇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可有按時用膳歇息?」

  溫元稚問話時故意板起臉:「父皇可不能騙長安,騙長安,長安可是會生氣的。」

  永慶帝被溫元稚這認真的小模樣逗笑了:「我什麼時候騙過我們家長安了。」

  「父皇你別嬉皮笑臉!」

  永慶帝努力收斂笑意,點頭:「好,你這孩子管的比你母后還多。」

  不過,這世上能讓他乖乖配合的也就只有他的小公主了。

  「最近父皇每天都亥時就寢,奏摺有你五皇兄在,一些不重要的都讓你五皇兄批閱了,父皇可閒了。」

  「今早,林院使還來為你父皇請了平安脈,林院使也說你父皇身子好多了。」

  永慶帝一五一十回答著溫元稚的問題。

  溫元稚滿意了,自顧點了點頭,卻不忘板著臉再次叮囑。

  「父皇要保持這般,父皇年歲都不小了,不能再任性了。」




  永慶帝說著眼中閃過了幾分笑意,同時也琢磨著要不多留張給長安家小縣主冊封郡主的聖旨?

  他回頭想想幾個封號。

  「好!不過兒臣還在上學,要在等幾年,父皇要好好的保重身子。」

  「父皇記得。」永慶帝看向溫元稚眼中滿是慈愛。

  正好天色開始飄小雪了。

  「瑞雪兆豐年,除夕逢瑞雪,來年必定風調雨順,萬民安樂!」

  永慶帝看著窗外,感慨著:「長安回來了帶來了祥瑞。」

  溫元稚也想到了大齊的百姓,除夕下雪,來年應當是有個好收成。

  作為去過另一個朝代的人來看,大齊的百姓太苦了,忙活了一年只為了吃飽肚子。

  而另一個朝代,已經開始追求精神富足了,讀書寫字,高考。

  希望大齊也能有那麼一天。

  其實溫元稚也想過把另一個朝代的良種帶到大齊來,可是她做不到,她只能去大齊供奉的物件。

  而那個朝代一系列的政策也不適合大齊,她的父皇身子已經不好了,她不可能讓父皇去改革新政策。

  而且有些政策永慶帝是不會同意的,那個朝代人民當家做主,大齊君主集權。

  溫元稚壓下了亂七八糟的想法,陪著永慶帝,程皇后又聊了會天。

  即將子正時,程皇后喚了一聲殿外守著的宮人。

  隨後,程皇后打開了窗,隨後程皇后拿帕子捂住溫元稚的耳朵。

  溫元稚察覺到了什麼看向天邊。

  遠處突然煙花綻放,這是程皇后為溫元稚準備了許久的煙花。

  大概是那個朝代講究樸素為主,大齊的煙花比那個朝代花樣多。

  「我們長安又長大了一歲。」

  溫元稚就這麼窩在程皇后的懷裡。

  煙花放了半刻鐘才結束。

  子正時到了。

  這時,耳邊傳來了噼里啪啦的爆竹聲,還有沈彩霞的聲音。

  「閨女,新年到了!」

  「母后,長安要走了。」溫元稚察覺到了什麼。

  「好。」程皇后眼中隱約有淚光,第一年溫元稚說想看大齊除夕夜的煙花。


  程皇后第二年開始準備著,第三年終於是看上了。

  溫元稚的身影消失在程皇后的懷裡,程皇后忍住了眼淚。

  她看向身側永慶帝,卻發現永慶帝唇色有些發白。

  溫元稚走了,永慶帝不用再忍著了,一聲聲劇烈的咳嗽聲。

  永慶帝用帕子捂住嘴,帕子上是猩紅的血跡。

  「陛下!」程皇后臉色都變了。

  剛才,永慶帝同溫元稚說太醫的調理下,身子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五皇子封為太子,可以幫永慶帝處理一些政事。

  可現實卻是,五皇子上手並沒有那麼快。永慶帝身子越來越差了。

  永慶帝最後還是騙了他寵愛的小公主,哪怕小公主威脅了自己會生氣。

  門外守著的全福公公也聽到了殿內的動靜,連忙吩咐身側人。

  「快去請林院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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