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中,陸松年離開後,永慶帝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讓那清景道人給朕滾過來。」
半刻鐘不到,清景道長跪在了御書房中。
清景道人在瞥到永慶帝難看的臉色時,頭低得更低了,額頭上一陣冒汗,他不明白永慶帝怎麼又突然把他叫了過來。
前些日子在清景道長成功把永慶帝,程皇后送到長安公主現在生活的朝代後。
永慶帝大概是覺得清景道長有幾分本事,對清景道長勉強有幾分看重,前些日子賞了不少東西。
清景道人都感覺自己終於度過難關了,頭頂的那顆腦袋應該也算是保住了。
但今日,永慶帝看他的目光…
清景道長感覺永慶帝又想把他拖出去砍頭,清景道長瑟瑟發抖。
果然,伴君如伴虎,清景道長悔呀!
他當初為什麼為了點虛榮心,以及榮華富貴造勢,導致被永慶帝抓進宮來,現在生命安全都成問題。
不過,清景道長再後悔也無用了,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面前的永慶帝。
「陛下此時喚貧道前來可是有何吩咐?」
永慶帝涼涼的看著清景道長,冷哼了一聲才不悅問道。
「今日陸小將軍來與朕匯報事宜時,提及了長安在另一個朝代之事,陸小將軍為什麼會知道長安在另一個朝代之事?」
「你不是說陸小將軍同長安沒有血脈聯繫去不了長安的朝代嗎?」
清景道長總算是知道了永慶帝今日惱怒的原因,那位陸小將軍居然知道了公主在另一個朝代之事。
面對永慶帝的問題,清景道長腦子轉了半天實在是不知道原因。
只能試探性垮著臉,試探性猜測。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陸小將軍與公主一般產生了執念。」
「陸小將軍不一定是去了另一個朝代,可能只是恍惚了夢中見著了另一個朝代之事。」
永慶帝皺眉思索,暫時認可了這個說法,根據陸松年剛才所說陸松年大概就是只看到了一個片段。
長安撲進了陸溫宴懷裡,甚至都沒明白情況,不然也不會誤會是兩人的來世。
「陸松年可還會再去另一個朝代,或者知曉長安在另一個朝代之事。」永慶帝再次問。
哪怕陸松年把看到的情況當成了長安轉世投胎,甚至把陸溫宴當成了自己的來世。
永慶帝依舊惱怒,若是陸松年再次去了那個朝代發現了不對勁怎麼辦?
清景道長卻不敢保證,只能含糊道
「若是執念深…」
然而這次清景道長話還沒說完,頭頂永慶帝冷笑一聲。
「若是陸松年再去了長安的朝代,或者看到了長安那個朝代之事,你就提腦袋來見證朕。」
清景道長嚇得跪地求饒:「陛下恕罪。」
永慶帝卻不會鬆口,而是繼續問。
「陸松年與長安在另一個朝代的夫君可有關係?」
永慶帝需要一個準確的回答。
「貧道不知…」
清景道長只能如實回答,他是真的不知曉。
如果清景道長真的什麼都知道,他就是神人了,也不會被永慶帝威脅困在皇宮中。
「沒用的東西。」
清景道長不敢反駁,他可不就是沒用的東西嗎?自己的腦袋都保不住。
這都什麼事呀…
伴君如伴虎,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
陸溫宴這邊平安回來了,沈彩霞也可以準備回去過年了。
因為當下距離過年已經沒幾天了,陸溫宴也沒磨蹭。
次日,陸溫宴就去托人給沈彩霞買了張從北城到大河村的臥鋪車票。
買的是十四號的早上的火車票,十五號除夕當天上午到大河村。
前些日子,沈彩霞雖然已經準備留下來陪閨女了,但準備帶回老家的東西前些日子已經買好了,再收拾兩件衣服就可以直接出發了。
而陸溫宴買好火車票後又帶著溫元稚一同去百貨大樓。
他們夫妻兩回去不了,但是給長輩的年禮不能少,溫父,沈姥爺那邊都要送。
再就是給家裡幾個孩子買的東西,其實在陸溫宴回來之前,溫元稚已經買了不少東西。
但陸溫宴還是想添一點。
他一直沒回來,把沈彩霞拖到了現在才回去,陸溫宴愧疚又感謝,總要多買點東西讓著帶回去。
十四號上午,陸溫宴從陸父那邊借了吉普車,夫妻倆一起送沈彩霞去火車站。
去年沈彩霞賺了錢,這次帶回去的東西可不少,加上陸溫宴昨兒買的,整整三個蛇皮袋。
陸溫宴把更是沈彩霞送到了臥鋪座位上,幫著把東西放好,又去找乘務員打了個招呼讓幫著照顧一下沈彩霞。
至於這三個蛇皮袋的東西怎麼帶下車,也不用擔心。
昨天溫元稚就給家裡打了電報,到時候溫家那邊溫家老大老二肯定會去接沈彩霞。
火車即將發動,陸溫宴最後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問題才放心下車。
陸溫宴離開前還不忘提醒沈彩霞:「娘,平安下車了記得給我們拍電報。」
沈彩霞自然是點頭。
陸溫宴離開車廂,同車廂的大娘忍不住開口了:「 大姐,你兒子可真孝順。」
沈彩霞擺了擺手:「不是,那是我女婿呢。」
那大娘都詫異了,隨後更是羨慕:「這女婿也和兒子差不多啦。」
沈彩霞聽著也高興了,女婿怎麼可能是兒子呀,女婿對她好是為什麼?
當然是喜歡她閨女呀!愛屋及烏。
就像是她對女婿好,難不成因為女婿是兒子?
當然也不可能,同樣是愛屋及烏,還不是因為閨女?
…
今天就是十四號,十五號就是除夕夜。
送走了沈彩霞,溫元稚和陸溫宴也沒打算再回四合院了,直接就去了部隊大院。
部隊大院,謝惠文今天不在家,在醫院裡值班,但陸父,陸雅婷都在,還有獻殷勤的陸家未來女婿季崇安。
一家子正在打掃衛生,溫元稚和陸溫宴到的時候正好收尾。
「送親家母回去了?」陸父多問了一句。
陸溫宴應了一聲:「已經送回去了。」
陸父也沒再多說什麼,而是換了個話題道。
「待會下午去把老爺子接過來,明天你媽要值班,我們早些吃飯,今晚就讓老爺子在這邊過年,免得明早要大晚上折騰。」
老爺子不喜歡住大院,以往都是除夕當天早上陸父這個當兒子的去干休所接人。
今年除夕輪到了謝惠文值班,想一起吃早飯,陸老爺子就要趕早折騰,不如提前一天來。
陸溫宴也應聲。
中午,謝惠文沒空回來吃飯,陸父就打了飯,特意送到醫院去。
陸溫宴也準備去干休所接陸老爺子。
出發前他還問了溫元稚:「元元,要不要一起去接爺爺?」
然而溫元稚還沒回答,那邊陸雅婷先不樂意了。
「哥,你自己去不就好了,讓嫂子在家陪我不行嗎?」
「而且我和嫂子都約好了,今天下午一起去逛街,還有珊珊下午也要。」
陸溫宴卻是看沒看陸雅婷一眼,依舊目光落在溫元稚身上。
直到溫元稚說:「嗯,我待會要和婷婷珊珊一起逛街,我想買件好看點的呢子外套。」
陸溫宴這才點頭,自己去干休所接陸老爺子。
對此,陸雅婷撇嘴:「嫂子,我哥剛才是不是無視了我!」
溫元稚忍不住笑了,嘴上卻是說:「沒呢,你哥不是那種人。」
如果是以前陸雅婷肯定是認可這句話的,大概遠香近臭。
陸溫宴以前在部隊,陸雅婷在北城,陸溫宴在陸雅婷心裡頭形象高大的很。
現在,陸雅婷只想對溫元稚說:嫂子,我哥就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