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溫元稚在回到四合院之後就直接衝進了房間,外頭沈彩霞聽到動靜時探頭都沒看到人。
「娘我有點困了先睡一覺,晚飯不用叫我吃。」
沈彩霞隨後就聽到了房門關上的聲音,她不禁有些擔心,但閨女那麼說了她也只能順著。
不過卻琢磨著多做一份飯溫在爐子上,這晚飯不吃哪行?
溫元稚第一次在沒洗澡的情況下上了床。
她閉上眼心裡頭卻是慌得厲害,她下意識就有感覺大齊出事了。
然而,心越急卻越睡不著。
終於在窗外天暗下去的時候,溫元稚也陷入了黑暗,再次睜開眼就是燭火,以及滿室的中草藥味。
隨後,溫元稚就看到跪了一地的妃嬪皇子,皇子,溫元稚心裡頭的慌亂達到了頂點。
「父皇!」
「可是長安回來了。」帘子後,龍床上的永慶帝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睜開了眼。
溫元稚緊緊的握住永慶帝的手:「父皇,兒臣回來了。」
「長安。」永慶帝也看到了溫元稚,他看到了溫元稚發紅的眼眶。
「長安莫哭,人都有生老病死。」
「父皇,你不在了兒臣怎麼辦?」溫元稚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對於別的皇子公主來說,永慶帝也許是個不合格的父親,但是對溫元稚來說已經夠了。
「長安,莫怕,父皇不在了你母后還在。」
永慶帝安慰著溫元稚。
「朕已經下旨,哪怕朕離世了,每個月送到皇陵中給長安的供奉之物不能少,不能斷。」
「清景道人朕交給了你母后,日後聽你母后差遣。」
清景道人這一年在永慶帝壓迫下,末約半年,關鍵時刻可送程皇后去溫元稚生活的朝代。
永慶帝想,哪怕他不在了,程皇后心裡頭也有盼頭。
「長安不哭,父皇也是去轉世投胎了,去了另一個世界。」
隔著一道帘子,已是太子的五皇子跪在地上,他聽著永慶帝對溫元稚一句句的叮囑,安撫。
對於他們來說,永慶帝先是皇再是父。
但對於溫元稚來說,永慶帝先是父再是皇,而當長安離世後,永慶帝就只是父了。
也是如此,面對永慶帝的倒下,他雖然茫然,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有長安是真的難受。
「全福,將聖旨取來。」龍榻上的永慶帝似乎是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也願意給出最後交代。
「聖旨交給太子,」
全福將聖旨交給了太子,太子接過聖旨,他想在聽到永慶帝對他的叮囑,然而沒有。
永慶帝的手緊緊的握住溫元稚與程皇后,帘子後的人才是一家三口。
永慶帝喚溫元稚長安,喚他太子,這不就是區別嗎?
太子恭恭敬敬的磕頭,沒開口打擾永慶帝「一家三口」。
…
永慶帝閉上了眼,他的這一生猶如走馬燈,在眼前掠過。
永慶,二十五年。
陸松年回朝跪在地上表明對長安的心意,請求賜婚時。
永慶帝笑著說:「朕的長安被朕寵壞了,性子嬌縱,朕可不給她做主,長安的婚事長安鬆口朕才可賜婚。」
陸松年明白了,陸松年開始頻繁出現在有長安的場合,並且時不時往宮中送些小玩意。
永慶二十九年,陸松年牽著長安的手一同來了御書房,陸松年再次跪下請求賜婚。
永慶帝看向長安公主,長安公主點頭,永平帝為二人賜婚。
賜婚後因永慶帝和程皇后捨不得唯一的小女兒,又多留了長安公主幾年。
永慶三十二年,駙馬爺才成功與長安公主完婚。
婚後夫妻恩愛。
…
永慶,十一年,皇后產下一女。
永慶帝顫抖的手從產婆手中接過他的小女兒,看著紅彤彤的小女兒。
永慶帝心裡頭一片柔和之意,他握住了小女兒的小拳頭。
他親自下旨,為公主取名「元稚」,封號「長安」。
元代表的是唯一的掌上明珠,稚代表著無憂無慮,不為任何事煩惱。
「長安」則是寓意,平平安安,一生順遂。
永慶帝又欽點江南富庶之地三郡,劃為長安公主的專屬封地。
撥精銳三千,歸長安公主麾下,另設公主親衛營,賜予長安公主調兵之權。
次日早朝大殿果然因為永慶帝的聖旨亂成了一團。
「陛下不可,公主怎能掌兵權。」
永慶帝卻不在乎,他看了跪下的臣子道:「朕的長安與皇子並無不同。」
…
永慶三年,滿朝文武跪在大殿下請求永慶帝選秀。
永慶帝冷笑一聲把奏摺砸在了大臣的臉上。
「朕後宮之事何時輪到爾等做主?」
永慶帝拒絕了選秀,沒有後宮制衡,朝堂亂了三年,但依舊穩定了下來。
…
宗盛十九年,宗盛帝將還是皇子的永慶帝叫到御書房問。
「老四,朕子嗣單薄,能擔大任的只有你與老三,日後大齊還是要交給你與老三。」
永慶帝一愣,隨即跪下畢恭畢敬道。
「父皇,兒臣無大志願,只想當一閒散王爺,與舒窈共度餘生。」
宗盛帝有些失望,卻也點頭了。
自那以後,宗盛帝目光看向三皇子,宗盛帝駕崩後三皇子登基。
四皇子順利封為親王,娶妃,程家嫡女,婚後六年生下小郡主長安。
…
最後,時間時間繼續倒退定格在,宗盛十六年。
永慶帝九歲那年,程夫人與程將軍帶著六歲的嫡女進宮。
永慶帝第一眼就喜歡上那個眼睛亮亮的,乖乖巧巧的妹妹。
宴會上,永慶帝不停的偷偷去看程家嫡女。
宗盛帝見著了,笑著同永慶帝打趣道:「老四,這般喜歡程愛卿家閨女,日後就讓程愛卿家閨女嫁與你怎樣。」
「好。」永慶帝聽到自己應聲。
「父皇,若是娶了舒窈妹妹,兒臣定珍之,愛之。」
宗盛帝哈哈哈大笑起來。
…
若是這般,真好。
永慶帝笑著閉上了眼。
全福公公大喊一聲:「陛下!」
一時間,殿中一片哭聲。
程皇后卻是哭不出來,她跌坐在地上,內心一片荒蕪。
程皇后與永慶帝之間再多的恩恩怨怨,隨著永慶帝這一閉眼都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