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要住幾天,那就住幾天,正氣宗這邊是沒有意見的。
畢竟他們問心無愧,李昊想查,就給他查嘛,能查出來什麼?
事情說定,那買功法的事情,就得暫延幾天了。
至於那玉碟,李昊還了回去,沒有複製。
這只是出於尊重。
等看過之後,若正氣宗沒有問題,他就可以正式買下。
若有問題。
他還可以搶。
反正他看上的東西,最後都是他的。
愉快的交談暫時結束,宗主讓建國送李昊去休息的地方,順便在宗內逛逛。
臨走前,建國把陰枯老人的儲物袋交了上去,而後兩人這才結伴離開。
「對了;現在能說了吧,剛才我看你們宗內有爆炸?」
陳建國對此早已稀鬆平常,解釋道:「是周師弟在煉丹。」
「煉丹?煉到爆炸?」
「是的,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說著便領著李昊去了山腰,剛才爆炸的地方。
此刻,已經有不少弟子,拿著掃帚過來打掃了,好好的一棟屋子被炸塌了一半。
一個半扇被炸得黢黑的年輕人,正顫顫巍巍的端來一盆清水放在石桌上,準備洗洗。
直到李昊兩人過來,那人才略顯驚喜的道:「陳師姐?你回來了?此行可還順利?」
陳建國點點頭算是回應,而後給他們互相介紹道:「周師弟,這位是正氣宗的客人李昊。」
「李公子,這位是周耀周師弟。」
介紹完了,她這才問道:「師弟,你煉丹又炸了?」
周師弟一邊洗著臉,一邊道:「是啊,這次用的火焰還是不行,反應太劇烈,一不小心就炸了。」
李昊插嘴問道:「你這煉的是幾品丹藥?」
「二品。」
「二品?直接買不行嗎?何必自己辛苦煉製,你們正氣宗不至於窮到二品丹藥都買不起吧?」
周師弟沒有說話,而是徵詢的看向陳建國。
他不知道其中原因,能不能告訴這位陌生人。
不過陳建國直接解釋了:「二品丹藥自然買得起,但光靠買也不是辦法。」
「正氣宗的主要收入,是靠藥園裡面的那些靈藥靈草,以往都是打包賣給丹火宗。」
「但近些年,丹火宗壓價壓得實在太狠,藥園都快要入不敷出了。」
「只有把藥材煉製為成品的丹藥,還能有得賺。」
李昊這才瞭然,道:「所以你們才在這裡研究煉藥,不過為什麼不找個正兒八經的煉藥師呢?」
只是二品丹藥而已,哪怕是正經的入門煉藥師,最多只是煉製失敗,還不至於爆炸。
這位周師弟一看就不是煉藥師,卻要強行煉藥,這風險是不是太大了點?
問起這個,陳建國也是無奈一嘆:「請不起啊。」
「雲雷州的煉藥師基本都和丹火宗有關係,丹火宗不點頭,那些煉藥師誰敢私自煉藥?」
倒不是說完全不行,你請煉藥師過來煉個一兩爐,再給一部分報酬給丹火宗,那他們是不管的。
但正氣宗如今的困境,需要成規模的煉製,那丹火宗豈能答應?
至於從其他地方請煉藥師?那也是不行的。
丹火宗收到消息之後,少不了要來明里暗裡警告一番。
一般煉藥師聽到之後就慫了,不敢繼續,頭鐵不慫的,人家也不動手。
而是去查你的師承是誰。
煉藥師嘛,互相之間緊密聯繫的團體,一般來說想查到這些不難。
直接把你師傅請過來,你還能違抗師命不成?
陳建國詳細的解釋完,李昊恍然大悟。
「你要這麼說我就懂了。」
「世家門閥嘛這不是,聯合起來搞壟斷,逼死散戶鎖死上升通道,沒想到你們這裡也玩兒這一套啊。」
那位周師弟聽到這話,苦笑道:「這個說法倒是貼切,李公子好見解。」
李昊擺擺手並不在意,轉而問道:「煉啥丹藥呢?丹方給我看看?」
「這……」周師弟不由遲疑,這丹方,十分的珍貴,怎能隨便拿給外人看?
「給他吧,李公子是過來參觀的,他想看什麼就給他看,這是宗主的意思。」
經過建國解釋,周師弟這才把丹方取出。
李昊接過,快速看了一遍。
「看上去,好像不難吧。」
周師弟眼前一亮:「李公子是煉藥師?」
「不是。」
周師弟頓時焉了下去:「那就只是看上去不難而已,如果真的不難,我至於試了幾百次還沒成功麼。」
能否成為一個煉藥師,主要看兩個方面。
一個是靈魂力量,有一些個體,靈魂天生就比其他人強,而且隨著自身等級的提升,靈魂力量的提升也很大。
另一個,則是要看對火木兩種元素的親和力。
這玩意兒也是先天的,生來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強求不來。
任意一個條件,就足夠篩掉絕大部分人了,兩個條件加在一起,更是苛刻。
這就是為什麼,煉藥師是一個地位崇高的職業。
正氣宗想要以非煉藥師身份復刻,只能說這想法有點天真。
不過他們也沒有太過好高騖遠,能煉製出一二品的丹藥,便能夠緩解如今的窘境,他們就知足了。
當然,這只是正氣宗的想法。
要李昊來說,純純異想天開,
就算真能批量煉製一二品的丹藥,那個丹火宗難道能坐視不管?
丹火宗家大業大的,打價格戰都能打死你。
一幫煉藥師組成的勢力,肯定不乏高階煉藥師,低級煉藥師數量更是龐大,一二品丹藥,人家有底氣白送,你正氣宗有這個底氣嗎?
李昊看了看手裡的丹方,又看了看周耀和陳建國。
「我倒是有個法子,或許能用來煉藥。」
周耀抹了把臉,問道:「李公子,你是說,你不是煉藥師,但可以煉藥?」
李昊自己也有點不確定,道:「我倒是用來煉過藥水,沒煉過丹藥。」
「想著正好碰到了,試試吧。」
說著,只見他手中一閃。
拿出了一個煉藥台。
三個底座以中軸為原點均分,三根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管子從上方垂下,中間則是一根黃色漸變轉向紅色的棍子。
李昊微微一笑:「大概相當於你煉藥用的藥鼎吧。」
藥鼎?
哪裡鼎了?
用一根棍子綁三個底座就算藥鼎了?鄉下燒火用的爐灶都沒這麼簡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