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千赫很緊張,畢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即便是他這個堂堂家主,也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只要把握住了機會,起碼在他死之前,馮家的榮華富貴就有保障了。
眼下他深知一切的關鍵,都在自己的好大兒馮成霍身上。
畢竟,李昊可是衝著馮成霍來的。
眼下聽到馮成霍醒了,他就急匆匆趕了過去。
但在路上,他卻是忍不住多想。
固然機會千載難遇,但一個處理不好,機遇怕是就要變成危機了。
說到底,李昊和馮成霍只是酒肉朋友,他們一共才見兩次面,基於這樣的交情,便讓馮成霍去找李昊求什麼好處,這樣真的好嗎?
萬一討要好處不成?惹怒了李昊怎麼辦?
馮千赫想到此節,大腦逐漸冷卻下來。
一抬頭,已經到了。
屋裡。
新娘子小璃,正在伺候馮成霍洗漱。
昨晚上雖說是洞房花燭夜,但奈何喝得實在有點多。
馮成霍回來之後,沾著床就睡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聽到聲音,馮成霍不由回頭一看。
見門口過來的竟是馮千赫,不由一驚:「爹?你怎麼過來了?」
「該我們去拜見您啊。」
馮千赫一擺手,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意那些繁文縟節。」
「小霍啊,你那個叫李昊的朋友,可真是不一般吶,你……」
說到此處,馮千赫的話音一頓。
稍加思索之後,他這才道:「你,還是以平常心對待,千萬不要過分諂媚討好,知道嗎?」
他已經仔細想過了,靠著酒桌上那點交情硬要好處的話,或許能有點收穫,但這麼一來,李昊和馮成霍的交情估計就到此為止了。
保持和之前一樣,雖然短期來看或許沒什麼好處,但關鍵在於放長線釣大魚。
說到底還是交情不夠,交情不夠嘛,可以繼續培養嘛。
馮成霍聞言略感驚訝,帶著幾分新奇,看向了馮千赫。
真打算討好還用等到現在?他若是想巴結,早在百花苑的時候就這麼幹了。
馮成霍畢竟不是那種性格,昨天和屍神教的人對峙時,就能看得出來,他其實是有些強硬的。
再則,其實昨天陪著李昊去封鎖虛空裂隙的時候,他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
正所謂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他好歹也是馮家的小少爺,就算拿不到李昊這裡的好處,這一輩子也是榮華富貴。
堂堂馮小少爺交朋友,用得著看對方多有錢嗎?
他也是不少人費心巴結的對象,他太清楚這種為了要點好處的狗皮膏藥,到底有多噁心。
他和李昊是因為共同愛好交的朋友,犯不著去噁心李昊嘛。
本來他都還在想,該怎麼跟馮千赫解釋,好讓他打消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沒想到,沒等他說,馮千赫自己就想通了。
馮成霍一時間幾多感慨,道:「爹啊,你可算是長大了。」
馮千赫一時間哭笑不得,笑罵道:「小犢子,胡說八道些什麼?」
罵完之後,他又正色道:「不過你既然起來了,還是過去看看,現在李昊那邊……發生了一點變化。」
「我聽他那意思,似乎是要在這裡住幾天,你要不去問問?」
這不是誅月都被關在院裡了,李昊他親手關的,總不至於丟下誅月跑了吧。
等誅月出來的這段時間,那應該就是要住在這裡。
馮成霍擦乾臉,一邊問道:「變化?什麼變化?」
馮千赫回想起那幾位的身影,心裡難免又是一陣感慨。
「你這位朋友,可真是了不得啊。」
「四大帝君,全過來了,都是衝著他來的!」
馮成霍瞬間僵住,難以置信的看向馮千赫。
「你說什麼?!」
他其實猜測過,畢竟李昊昨天那麼猖狂,背景絕對不差,他原本的猜測和其他人一樣,李昊不是誅月和清輝的兒子,就是情夫。
但特麼什麼叫四大帝君全過來了?
「這種事情我難道會胡說?他們就在前院,你不信,自己去看唄。」
聽到這話,馮成霍趕緊加快了速度,然後帶著小璃去了前廳。
拐角來到前廳口,只見那院落當中,李昊和另外幾個人正躺在一起曬太陽。
而那幾個人,居然真的那幾位帝君!
帝君們雖然不住在神界,但作為站在神界頂端的人物,但凡排得上號的族內都有他們的畫像。
此刻馮成霍自然是認了出來,可即便是親眼所見,他還是不敢相信。
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毫無變化。
又揉了揉眼睛,居然真的不是幻覺!
還想揉,剛抬手就被小璃給攔住了。
「別揉了,小心把眼睛給揉壞了。」
馮成霍到底還是放下了手,深吸一口氣。
想當初,他也僅僅只是在那八方酒樓當中,隨口搭個話而已。
誰曾想,竟把一位真正的大人物給搭來了!
「喲?馮兄,這麼早就睡醒了?」
李昊回頭看過來,笑著招呼他過來坐著。
的確算早的了,李昊要不是因為被誅月吵醒,怕是要睡到傍晚去。
馮成霍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去,感慨萬千的道:「李兄,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說罷,他自是不敢怠慢,逐一向幾位帝君行禮。
放平時,帝君們自然是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但這次不一樣了。
每一個都點頭回應,清輝還誇了他兩句。
雖然只是那種十分客套的誇讚,但也極其難得了。
這可是帝君!
便是當年的洪家如何?南神域霸主,威武霸氣吼,想見帝君也不是說見就能見。
如今三位帝君和一位半步帝君都回應了他,就這事兒他起碼都能吹十年!
末了,馮成霍不由問道:「不是說帝君都來了嗎?怎麼少了一位?」
李昊抬手指了指院子另一邊的雷霆火柴盒,道:「在那裡面呢。」
馮成霍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很識趣的沒有主動問,眼下聽到這話,一時詫異。
「李兄,你把誅月帝君,關進去了?」
李昊張了張口,本想解釋來著,但覺得解釋起來又太麻煩了,乾脆道:「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不必管她。」
「不過接下來我們得等她從那裡面出來,馮兄,叨擾些時日,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