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瞎子呢?」
解雨臣感到奇怪,方才他想通過藍牙聯繫黑瞎子,結果全是雜音。
他問完,正等齊秋回話,就聽見齊秋忽然反常地喊了他一句。
「花爺。」
解雨臣在解家的爾虞我詐間生活多年,練就了一個本事。他能從一個的說話語氣來判斷當事人情緒,他聽著這聲花爺,總感覺齊秋語調里含著一絲.....
幸災樂禍?
一路上都表現嚴肅的少年,在此刻突然促狹一笑,莫名其妙說了一句:「花爺,一會兒還望您多擔待。」
這是什麼意思?
解雨臣心中疑問剛升起,意外突生!
旁邊「嘭」地一聲,一個黑漆漆的人影猛地撞開用于格擋的木門,給別里亞克來了個天降正義,後者直接暈了過去。
「哎呦,年輕真好,倒頭就睡!」沈明朝啪啪鼓掌,她這是第一次看著黑瞎子出手,那真是講究一個快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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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爺,你太帥了!」
黑瞎子對此很受用,嘴角差點和太陽齊平,不枉費他在隔壁蹲守那麼久。
解雨臣看著地上碎成片的門,他記得那上面是不是有一些包漿的浮雕來著?
他暗自嘆了口氣,黑瞎子總是這樣,能力強大,會解決問題,同時也會不管不顧,把現場搞得一團糟。
如果其中不幸有貴重物件,那就得他去私下賠款。他是不差錢,可也不想當冤大頭。
方才那一幕,解雨臣看的真切,好好的門不走,偏偏來這麼一下子,對方什麼心思,他一眼便知。
想耍帥唄。
思及此,解雨臣走過去,無情地對黑瞎子說:「損壞門的賠款,從你報酬里扣。」
黑瞎子聞言,上揚的嘴角瞬間僵住,立馬變換成可憐兮兮的模樣,捂住自己脆弱的錢包,哀嚎道:「花爺,你這可就是在要瞎子的命了。」
沈明朝:突然想收回剛剛那句話。
「說說吧,你這麼長時間去哪了?」
解雨臣直接轉移了話題。
黑瞎子表情嚴肅下來,指了指門外一團看不清的黑影。
「鄭景銀那小子中邪了。我剛要出去找你們,就被他纏上了,這才剛在隔壁解決完,然後就拖著他來找你們了。」
他轉而看向齊秋:「說說吧,你們進展如何了?黑爺我來來回回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什麼香料盒。」
齊秋:「在棺材裡,黑爺,幫她。」
此話剛落,沈明朝三人就看見原本瘦弱的少年,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猛地掀開了棺材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風,和棺材蓋落地產生的巨響。
沈明朝嚇了一跳。
解雨臣和黑瞎子齊齊皺了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尤其是黑瞎子,他曾經試探性摸過齊秋的小臂,長期的折磨確實給這孩子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齊秋的肌肉量比正常成年男子少很多,甚至比一些鍛鍊的女子都瘦弱,也沒有練過武的痕跡。
別說掀開沉重的棺材板,就是下地多掄幾次鋤頭,齊秋都得手抖。
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了。
齊秋也中邪了。
少年的眼睛徹底變成了白色,嘴裡開始發出一連串聽不懂的怪叫。肘部和膝部以下的部分直接軟了下去,整個人匍匐在地,僅用大臂前腿支撐身體。
怪異至極。
黑瞎子將菸頭踩滅,直接沖了上去。
解雨臣實在不喜歡打打殺殺,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動手了,更何況他們得留一個人守著沈明朝。
眼見兩人已經來往幾回合,解雨臣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囑咐了聲:「瞎子,注意點力道,別真將人弄殘了。」
黑瞎子邊給齊秋正骨邊回:「放心吧,黑爺我手法可是專業的,給他按摩按摩,備不住就幫他打通任督二脈了。」
沈明朝聞言,看向齊秋已經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的手臂,小聲問解雨臣:「黑爺他平常管這叫按摩?!」
一聽這問題,解雨臣還真思考了一下,最後得出了個結論:「雖然看著是不太像,但他這已經算下手輕的了。」
沈明朝低頭為齊秋默哀三分鐘,也得出個結論:「黑爺和黑猩猩沒有區別。」
解雨臣點頭:「我同意這個觀點。」
兩個人站在角落蛐蛐自己的聲音,黑瞎子聽得一清二楚,他「嘖」了一聲,控訴道:「爺在這累死累活,你們倒好,說起爺的風涼話來了,信不信爺撂挑子不幹了?」
最強戰力說不幹了,那怎麼行。
「不是的。」沈明朝趕緊搖頭,直接編瞎話:「黑爺,這是讚美!」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一開始顧及著齊秋,他沒有下狠手,就這樣來來回回耗齊秋的體力,現在他失去了耐心。
他看準時機,同樣一個肘擊打在了齊秋的後脖頸,後者軟綿綿地倒下了。
黑瞎子手提著「戰利品」,走到兩人面前,曲起手指就給了沈明朝一個腦瓜崩。
「小沒良心的,你管這叫讚美啊?怎麼說,黑爺我也比破猴子帥多了吧。」
「對對對是是是。」沈明朝一個勁點頭,心裡卻在想:和猴子比帥嗎?這句話好像也沒有好聽到哪裡去。
聽到自己滿意的回答,黑瞎子終於不再關注沈明朝,伸手將昏迷的齊秋扔給了解雨臣,又指著門口昏迷半天的鄭景銀說:
「齊秋最後那句話的意思是我得留在這善後,所以為了這兩位的生命安全,怕是得麻煩花爺你跑一趟了。」
[看見遺失之物後,若不立即離開別館,會中邪變成怪物,最終成為邪神的養料和祭品。]
直到這一刻,解雨臣才明白,先前齊秋為什麼突然對他怪異地笑了一下,為什麼會跟他說那句,讓他一會兒多擔待。
原來是擱這等著他的。
這差事算不上多難搞,畢竟兩個中邪的人都是黑瞎子解決的,只是他背上背一個,手上拖著一個的樣子,除了有些滑稽,還讓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記得在那片炎熱的沙漠,小哥也幹過同樣的事,只不過當時吳峫是被背的,他是那個被拖著的。
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