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到醫生的結果是,第二天那難喝的中藥就變成了兩碗,沈明朝嚴重懷疑這是霍道夫蓄意報復。
關鍵這男人還不收錢,就純折磨你,你還沒辦法。
沈明朝命苦地笑笑,告訴自己忍一忍。都免費幫忙治病了,就不要要求太多了。
深冬的雨村,破天荒飄起了雪。
風裡裹著細碎的雪沫子,像被揉碎的白糖,細細碎碎的,還沒落下,就化沒了。
沈明朝家在北方,自小看雪長大,對雪沒有執念。現在長居南方,本以為見雪無望,沒想到還挺幸運。
村屋沒有其他人,呉邪他們怕她大病初癒,身子骨弱,再外出受風,病情反覆,就不讓她中午去喜來眠吃飯了。
這幾天都是隨便遣一個閒人送飯回來。有時候實在忙不開,沈明朝也會自行解決。
實在不想錯過這難得的初雪,沈明朝把自己全副武裝後,來到了院子裡,坐在鞦韆上,雙腳點地,慢慢地搖。
四周寂靜,心也跟著靜下來。
她想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會讓人不知不覺沉溺其中,連靈魂都得到淨化。
不知過了多久,雪漸漸停了。
沈明朝眼前閃了個影,身邊就坐了個人。鞦韆因感受到重量,晃動的幅度增大。
她回過神,轉頭一看。
不由得被驚艷。
眼前人是位風情萬種的大美人,一頭大波浪張揚飄逸,五官明艷大氣,像是朵最嬌艷奪目的紅玫瑰。
每一眼都透著嫵媚,讓人挪不開目光。
「請問你是?」
大美人勾唇一笑,只說了兩個字:「你猜。」
聲調含著繾綣,眼神勾魂奪魄。
沈明朝在心裡直呼:頂級魅魔!
「猜不到。」她又問:「我們認識嗎?」
「認識。」美人點頭,「還很熟。」
沈明朝傻眼,這等標緻的美女,作為顏控的她不可能沒有印象啊。
「這位美女姐姐,方便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我姓張。」
沈明朝聽後恍然大悟,原來是張家人,怪不得建模這麼優越,想來這位應該是某位張家麒麟女了。
「姐姐是來找族長的嗎?他不在這,他在喜來眠,你可以去那裡找他。」
來雨村的張家人肯定是來找張起欞的,她就好心為美女姐姐指個路吧。
沒想到這位張家女卻搖了搖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語出驚人。
「不,我是來找你的。」
被張家人找上算不得什麼好事,沈明朝直接從鞦韆上彈起來,保持著距離,小心開口:「請問找我幹什麼?」
美人笑得更加迷人,說出的話卻極其恐怖:「想帶你走。」
壞了,怎麼有種黑白無常來索命的即視感。
沈明朝不住地後退,瘋狂頭腦風暴,最終得出一個離譜的結論。
這位姐姐怕不是張起欞的情債,現在找上門來,把她當假想敵了。
這可不行。
什麼?雌競?扔遠一點!
沈明朝一本正經地解釋:「姐姐,你應該誤會了什麼,我一直把偶像當我長輩敬重,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天地可鑑!」
她瞪大眼睛,眼神堅定得像入了黨,生怕對方不信。
張家人的醋意她可承受不起,看來以後要和張起欞保持安全距離了。
「噗哈哈哈......」
大美人突然崩人設地大笑起來,笑到最後聲音都變了。
粗獷得像男聲。
沈明朝滿眼驚恐,下意識就想跑回屋裡,結果剛一抬腳,手腕便被人握住。
「好了,不逗你了。」
依舊是男聲。
沈明朝細品,品出了股熟悉感。她想起了張家人會易容之事,心裡某個想法浮現了出來,她轉身不確定地問:「小張哥?」
「是我。」張海鹽一撩頭髮,朝沈明朝拋了個眉眼:「怎麼樣?下次咱倆去拍寫真如何?我可以和你當姐妹。」
「不怎麼樣。」沈明朝一臉黑線:「小張哥,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張起鹽撇撇嘴,又解釋說:「這是我們家族傳承的技能。」
「哦。」
「......」張海鹽暴起:「你的反應是不是太平淡了點!」
沈明朝深吸一口氣,而後音調上挑:「哇!好厲害啊!」
「有點假。」
「你還想怎樣?!」沈明朝氣呼呼,剛才戲耍了她,她沒口吐芬芳已經不錯了。
「現在真實了。」張海鹽滿意的點頭。
靠!真是一個欠罵的。
沈明朝翻了個白眼,問:「易容成這樣過來,到底找我什麼事?」
「我剛剛已經說了。」
沈明朝歪頭:「想帶走我?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總部那邊出了點事,召我們回去,所以,我們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了雨村了。」
聽懂了,也是來辭行的。
「那為什麼要帶走我?」
張海鹽就笑:「張家總部在香港,你不想去看看嗎?就當旅遊,食宿全包。」
哇!聽著好心動。
但沈明朝還是搖頭,說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我沒有港澳通行證。」
「沒事,包我們身上。」張海鹽一挑眉,誘惑道:「怎麼樣?去不去?」
「額......」沈明朝正糾結時,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海鹽,別說了。」
沈明朝尋聲看去,張千軍正穩穩立在牆頭,給人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張海鹽皺眉:「你尾隨我過來的?」
「這不是重點。」張千軍定定看向院門外,沉聲道:「族長回來了。」
張海鹽身子僵住,轉頭一看,正好與拎著保溫桶的張起欞撞上了視線。
一整個透心涼。
話說,當著族長面,撬人家牆角是不是不太好。
張海鹽腦子一抽,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直接把族長都撬走,不就不算撬族長牆角了。
他向張起欞發出邀請:「族長,要不你也去香港?就當視察了。」
張千軍:霧草,他難道真是天才?
張千軍當即又自我否定:不不不,他這是純純作死不要命。沒看見族長那刀人的眼神嗎?再不跑快點,一會兒該殃及池魚了。
「明朝,保重,後會有期。」說完這句話,張千軍直接翻牆跑路了。
獨留下張海鹽還硬扛壓力。
張起欞慢慢走過去,把保溫桶遞給沈明朝:「回屋吃飯。」
「好的。」沈明朝臨走前,留給張海鹽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隨後就轉身回屋,還雞賊地留了個門縫。
不一會兒,外面就隱約傳來了某人的哀嚎聲。
沈明朝:恩,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