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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霧散只在一瞬

2026-01-31 18:33:19 作者: 琪沐

  術法過去了幾天,沈明朝的病徹底好後,某些問題就不得不面對了。

  午夜夢回時,姨媽最後的話,一直在沈明朝腦海里來回盤旋。

  找到她失去的記憶和能力?找到她是誰?這是什麼意思?

  她能是誰,她是沈明朝啊。

  不然還能是誰?秦始皇嗎?

  想法過於離譜,沈明朝笑了一聲,哀嘆著世風日下,竟然連姨媽都開始謎語人了。

  等等——

  說到謎語人,她想起一個人。

  是被她遺忘了許久的系統君張海俠,自從東京回來後,她沒遇到什麼危險,自然也就沒有再召喚兩個人出來。

  但是張海俠顯然是知道很多,這個人或許是所有問題的突破口。

  打定了主意,沈明朝在確保村屋沒別人後,將自己房門反鎖。

  對著自己腕間玉鐲,說出了那兩個名字。

  面前的地面霧氣騰騰。

  白煙還未消散,一句「蠢女人」就砸到了沈明朝臉上。

  不用想,就知道說話的是誰。

  汪燦鐵青著一張臉出現,跟誰欠了他錢似的,「竟然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個鬼樣子,真是自討苦吃!」

  這小嘴跟抹了毒一樣。

  

  沈明朝直接把抱枕往汪燦臉上扔:「不會說話可以不說!本來叫你出來就是順帶,再囉嗦,就回去!」

  「順帶?!」汪燦的聲音都變了調,只覺得這兩個字格外的刺耳,他不接受自己是他人的附帶品,尤其是情敵。

  「怎麼了?」沈明朝挑眉。

  汪燦氣得牙痒痒。

  男人的視線太有壓迫性,沈明朝不自覺後退一步,心裡琢磨著,如果汪燦突然發瘋,她要扇對方幾個巴掌才能讓人清醒。

  就是手有點疼。

  下次要不準備個鞭子,感覺非常適合他們這種人群,瘋狗不聽話就是欠抽。

  張海俠直接側身擋在兩個人中間,沉聲警告:「汪燦,注意點。」

  「嘖。」

  汪燦不爽地撇嘴,到底收回了視線,靠著牆雙手抱胸,不耐煩道:「你們要說什麼就趕緊說,不用管我。」

  既然對方發話了,沈明朝不再關注汪燦,轉而看向張海俠,將她的疑問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最後才問:「張海俠,現在還是不能告訴我嗎?哪怕給我個方向呢?」

  張海俠何其通透。

  他抬手給桌上的茶壺續上熱水,霧氣氤氳了他的眉眼。

  「一時的迷茫,是由於腳下的路被霧遮了,但你不用太擔心,霧散只在一瞬。」

  好好好,又謎語人上了。

  沈明朝接過張海俠遞過來的茶杯吹了吹熱氣:「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我看這霧,一時半會兒散不了。」

  「會散的。」

  張海俠的聲音非常篤定。

  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熱水順著食道下肚,所有的焦躁都被奇異的撫平。

  沈明朝看著眼前清俊的男人,歲月和磨難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澄澈得仿佛一汪清水。

  看過南部檔案後,她知道張海鹽和張海俠之間的情誼,說是搭檔,更像是家人。

  目光落在張海俠的手腕上,那裡有一個樣式過舊的白色寄居蟹手錶,據說是當年南洋檔案館的標配,每個人員都會分得一塊,張海鹽那塊是藍色的。

  經年累月後,這塊曾經價值連城的手錶,到如今,只剩下了承載情感的意義。

  沈明朝淡笑,也成了謎語人。

  「小樓昨夜聽春雨,咸陽遊俠多少年。百年未見,你不想看看故人現在是何模樣嗎?我可以幫你,蝦仔。」

  一段話信息量頗多。

  張海俠拿茶杯的手都顫了一下,思緒繞過幾個來回,最終才平靜下來。

  「你都知道了?」

  「算是吧。」沈明朝嘆氣:「沒想到你的經歷比想像中的還要慘烈,簡直比我喝的中藥都苦,要是換個人,可能早瘋了。」


  張海俠輕笑一聲:「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他又給自己續了杯茶水,說:「挺好的,不用我多解釋了。畢竟,那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了。要完全講完的話,這壺水可不夠喝。」

  「所以你不見見嗎?」沈明朝問。

  張海俠搖頭。

  「為什麼?」沈明朝不懂了,「你難道怕嚇到他?恩......我覺得以張家的承受閾值,應該能接受死而復生這種事吧?尤其是張海鹽,那可是個隨心所欲的主。」

  要不誰家好人沒事男扮女裝忽悠人啊。

  張海俠依舊搖頭:「該見的時候,自會相見的。」

  沈明朝看過去,發現張海俠眼前似蒙了層霧,所有情緒都往裡走,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她佩服道:「你倒是沉得住氣,我也就是沒招了,不然我就算連夜扛著火車跑,都要不顧一切去見家人的。」

  這句話非常有畫面感。

  張海俠不自覺勾唇,到底給了一個沈明朝定心丸:「不久之後,你所困惑的問題,會有結果的。」

  沈明朝眼睛一亮:「早說嘛真是,謝謝您老指點迷津了。」

  一旁當背景板的汪燦,也適時出了聲:「既然已經說完了,該給我一杯茶水吧?」

  「自然。」一杯茶水而已,她還不至於吝嗇到那份上。

  汪燦抿了一口茶,狀似無意地開口:「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命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或許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切身體會到生命的重量。沈明朝已經在他眼中消失過一次了,他不想經歷第二次。

  聞言沈明朝在心裡嘆氣。

  她能聽出來汪燦刻薄語氣下的關心。

  自從她看了原著後,她知道這是一株長在畸形環境裡的草。

  在汪家人眼中,情感是天底下最沒用的東西,不止多餘,還是一種負累。

  汪燦不會正確表達情感,所以脫口而出的關心,瞬間變成了惡語相向。

  長於汪家,何其不幸。

  想到此處,沈明朝擺弄了一會兒手機,隨後朝汪燦遞了過去。

  「雖然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答應過要幫你找你弟弟,但我相信你沒有騙我。」

  「這些天我已經聯繫上他了,你弟弟叫劉喪,這是他的朋友圈,我看了照片,和你長的一模一樣。」

  「你......」汪燦愣住。

  沈明朝彆扭地移開視線,「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你下次多說點好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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