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囂張的話語,瞬間激怒了所有人,但可惜他們氣勢洶洶衝上去,沒幾招就七零八落,敗興而歸。
直到最後一個人倒地,他目露驚恐,大喊著:「怪物,這他*就是個怪物!」
「吵死了。」黎晗掏了掏耳朵,閒庭信步地跨過這個人,不小心還踩到了那人的頭髮。那人痛得哀嚎一聲。
地上躺著的其他人見狀,紛紛讓開了路,生怕黎晗在路過他們時,不小心踩到什麼部位。
黎晗一路暢通無阻,走到門前,對門外的汪家人,淡淡說:「我贏了,開門吧。」
首領便是在這時候拍著手出來的。
「你還真是出乎我意料啊,原本我看著他們遞上來的資料,以為你真是自信過頭了呢。」
首領贊同點頭:「有時候太鋒芒畢露,也不是好事,人啊,就得學會藏拙。」
他又話鋒一轉,陰森森道:「不過,你還沒用全力吧?」
這話聽著就膈應。
黎晗不耐煩:「你有事就直說。」
首領笑得意味不明:「跟我不用藏拙,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實力。」接著他看向身側的人:「汪岑你進去,陪她玩玩。」
聞言,黎晗直接黑臉,差點沒忍住忒那腹黑的老狐狸一口。
30來歲身經百戰的汪家人對上13歲剛訓練一個月的小女孩,明著欺負人了是吧。
汪岑愣住,到底拗不過首領的命令,還是讓人打開門,進了場。
他也知道兩者的差距,不想以大欺小,便收著力,只做防守。
黎晗喘著氣,死死盯著眼前這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她力氣雖大,但招式生澀,打了半天自己累得不行,男人屁事沒有。
她想這就是首領的目的。
沒指望她打贏汪岑,就是想知道她的極限在哪裡。
汗水從額角滴落。
汪岑瞧出黎晗的吃力,第一次出招,想儘快結束戰鬥。
拳頭破風而來,黎晗避無可避。
然而拳頭不知為何偏移了半寸,只打向了黎晗左方的空氣。
這當然不是汪岑的心軟。
黎晗視線下移,發現了原因。
一雙髒兮兮的手握著汪岑的小腿,將汪岑扯得一個踉蹌。
再仔細看去,是那個一開始就被所有人集火的少年。
汪岑皺了皺眉,一腳甩開少年的手,剛要繼續朝黎晗揮拳。
鐵欄外,首領出聲叫停。
「可以了,今天的考核就到這裡,汪晗為勝者,剩下的人都散了吧。」
乍一聽這個名字,黎晗還有些恍惚。
等首領他們都離開,其他汪家人進來抬人,去救治。
黎晗擺了擺手,強撐著站起身,路過少年擔架時,腳步頓住,落下一句輕得仿佛像氣音的「謝謝」,就徑直走開了。
她其實知道這個人是誰。
原本沒想介入他人因果,但她有她的原則,受人恩惠,就得償還。
因此在第二月,訓練他們的汪家人說要培養他們互相配合的能力,要他們選擇一個搭檔時,她毫不猶豫走到了少年面前。
「我想選你。」
少年波瀾不驚:「為什麼?」
黎晗隨便開了句玩笑:「大概是因為我們的名字很配吧,晗代表天將明,燦代表太陽光,組合在一起多耀眼啊。」
少年皺眉:「僅僅因為這?」
不解風情的冷漠傢伙。
黎晗翻了個白眼,說了實話:「因為你是新人組裡,除我以外,最強的人,這樣夠了嗎?汪燦。」
這下汪燦滿意了。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汪燦哼笑一聲,「你挑搭檔的眼光還不錯。」
淨給自己臉上貼金。
黎晗忽然想到一個事,「那你原本想選誰當搭檔。」
「你。」同樣毫不猶豫。
黎晗挑眉,又問:「我要是沒來找你,去找了其他人呢?」
「搶過來。」
汪燦眼裡布滿陰鷙:「我會去打服他們,讓他們不敢和你搭檔,到那時,你就只能選我。」
陰冷的話語漫過耳邊,像是一條潛伏於暗處伺機而動的蛇。
黎晗勾唇:「那換我問你了,你為什麼選擇我?」
「強者就該和強者搭檔,不是嗎?」汪燦以問代答。
黎晗懂了:這死小子原來是慕強啊。
所有人搭檔完畢後,汪家人制定了野外訓練計劃。規則是雙方各拿一個玻璃瓶,只要其中一個玻璃瓶碎掉,即為野訓失敗。
野訓地點在一處危機四伏的密林,所有人必須在此地生活半個月,玻璃瓶完好,且至少淘汰一組搭檔,最後活著走出密林的組合,才算野訓合格。
按汪家人說法是,只有在最危險的境地下,才容易培養出超乎尋常的默契。
俗稱「吊橋」效應。
黎晗覺得汪家人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汪燦是個狙擊手,擅長遠程射擊。密林里太多遮蓋物了,他這個優勢就有些雞肋。
武力值遠超汪燦的黎晗,自然而然成為了這個組合的核心戰力。而汪燦則悲催地成為了其他人優先偷襲或攻擊的目標。
短短几天下來,黎晗根本數不清,自己救了汪燦多少次。
其中最兇險的一次,是汪燦被偷襲,翻落山崖,黎晗趕忙撲過去,死死握著汪燦的手,想要將人拉上來。
憑她的力氣原本很容易,只是其他汪家人可不會放過這次淘汰他們的機會。
一名汪家少年走過來,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就刺穿了黎晗的小臂。
巨大的疼痛感襲來,手臂瞬間痙攣。
汪家少年好整以暇玩著刀說:「汪晗,你確實很厲害,但野練沒有汪燦的性命重要吧?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只要把玻璃瓶交給我,我就幫你一起把汪燦拉上來。」
崖下的汪燦先一步開始痛罵。
那少年掏著問:「哪裡來的狗叫聲,汪晗你聽見了嗎?」
說著他蹲下身,將染血的匕首抵在黎晗喉間,滿臉興奮。
「汪晗,我忽然改變主意了,新人組第一要是死在我手裡,首領一定會對我青睞有加,到時候我就能擁有獨立實驗室了!」
少年模樣癲狂,眼裡閃著血色。
這段話順著風傳到崖下,汪燦一邊想掙脫開黎晗的手,一邊驚恐地大喊:「汪晗,你快鬆開我!」
死亡近在咫尺。
趴在地上的黎晗,卻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