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前。
看到朋友圈的第一反應,蘇萬就給黎簇打了電話。
他想著,黎簇是她的哥,總歸近水樓台先得月,肯定比他們多知道些內情。
結果是電話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
以他對黎簇的了解,他放下電話,就訂了機票,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
這個五一假期,他爸媽出門度蜜月,又剩他守空房。本來他正窩在沙發上,思考找什麼藉口去找明朝,這下不用愁了。
路上,他還接到了楊好的來電。
蘇萬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通了。
「餵?蘇萬?」
「嗯,好哥,怎麼了?」
「那條朋友圈怎麼回事?我怎麼打不通黎簇的電話?還有你家怎麼沒有人?」
楊好連問了三個問題,句句都是重點。蘇萬心說,他也想知道答案,所以他這不是在去找答案的路上嘛。
但這些心路歷程,他肯定不會誠實告訴楊好。
沒有和情敵共享信息的義務!
好兄弟也不行!
他迎著北京的大風,將手機一點點拿遠,「餵?餵?好哥?這風太大了,信號不好,我就先掛了——」
「哎!等等!你他*的在哪?」
「西班牙的巴塞隆納——正準備跳傘——不說了快到我了——祝我好運兄弟——」
電話掛斷的前一秒,傳來了楊好穿過風聲依舊清晰的一句:「什麼?!」
嗯,聽得出來很震驚了。
他也對自己胡說八道的本事很震驚。
一句西班牙,張口就來。
等楊好再一次打電話過來時,蘇萬直接點了拒接,他點開打車軟體,輸入了目的地——北京大興機場。
上了飛機後,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終於消停了一會兒,可等蘇萬下了飛機後,群里又一堆消息轟炸過來。
鴨梨果然是去找明朝了。
什麼?去的人竟然不止他們?
還有一個已經到小區了?
看完消息,蘇萬又馬不停蹄出機場打車,這個時候拼的就是速度,和大學生搶課一樣,早一步,總比晚一步強。
一路來到熟悉的房門口。
蘇萬又有點慫了。
這樣不打招呼,直接登門造訪是不是有些不禮貌?明朝不在家怎麼辦?萬一被拒之門外怎麼辦?鴨梨已經到了嗎?
各種思緒充斥在腦海。
蘇萬為難地撓了撓頭。
最終他下定決心,手指剛觸碰到門鈴,還沒用力,屋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把他嚇了一跳。
這聲音隔著房門,聽不太真切,但蘇萬確定自己沒有幻聽。
????
發生了什麼?
那聲音是……齊秋?
裡面打起來了嗎?
打得好!早該先刀開眼玩家了。
怕自己現在進去被誤傷,蘇萬特意等了一會兒,直到徹底安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按了按門鈴。
一聲又一聲。
仿佛敲在他心上,帶著一種對於未知的恐慌感。
終於,「砰」地一聲門開了。
蘇萬呼吸一滯,剛準備打招呼,看清人臉後,話就堵在了喉嚨里。
眼前的人,他認識。
不久前在飛機上,他就差把要把照片盯出個窟窿,比他做實驗都認真。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是真的嗎?明朝玩得這麼大嗎?
現在真人就在面前。
表情雖然是笑的,但他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的不懷好意。
他在笑什麼?
蘇萬隻覺得瘮得慌,這人的眼神和笑容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就像是恐怖片裡的boss,在對著你獰笑,下一秒,你就會被[血腥打碼],然後彈出一個game over。
他不自覺後退一步。
那不是主觀上的害怕,而是對危險生理性的反應與迴避。
但他也只後退了一小步,反應過來後,就站直了身體,扯出一抹友好的假笑,伸手打了個招呼。
「嗨~」
「你好,我找沈明朝,請問她在嗎?」
汪燦很想說不在。
他咬著牙,笑的更燦爛,沒有回答蘇萬的話,只是側過身,朝屋裡喊了句:「朝朝,想吃麻辣兔頭嗎?我明天做。」
「……你會嗎?」
「我不會,但我可以學啊。現成的材料,別浪費了。」這句話汪燦完全是盯著蘇萬在說。
不想探究汪燦這話在影射誰,沈明朝只關心她的口福問題。
「你可以做,但你要是做的不好吃,我可不會給面子。」
對於吃,她是認真的。
「明朝,你想吃麻辣兔頭?」另一道雀躍的男聲十分自然地插進來。
「你會?」沈明朝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不信任。
在她的印象中,蘇萬這個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廚藝這方面,還處於入門級——能把米飯做熟。
麻辣兔頭這種級別的菜品,大概率會和西湖醋魚的魚一個下場。
白死了。
「額……」被問到點子上,蘇萬有些尷尬,還好他腦子轉的快,拿出手機晃了晃:「我不會,但我會點外賣啊。」
在場所有人都無語了。
只有蘇萬一個人很開朗。
他進了屋後,就頂著一張冒著傻氣的笑臉,興奮地環顧四周。
像劉姥姥進大觀園。
棚頂的吊燈看一看,桌上的杯子瞧一瞧,就連角落裡的貓砂盆都讓他感興趣。
這就是他上次跪榴槤,被潑冷水都沒進去的屋子。
挺好,挺溫馨。
就是不順眼的男人有點多。
門口站一個,沙發旁坐一個,沙發上躺一個,沈明朝旁邊還站一個。
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幾個男人之間的氛圍暗潮洶湧,除了沙發上見不得人那個,全都冷著臉。
他知道在場都不是善茬。
但是管他呢。
誰都不能惹,就代表誰都能惹。
無視所有人,蘇萬的目光鎖定沈明朝,直奔她而去,嘴一撇,開始哀嚎。
「朝朝啊~~我爸媽又扔下我去旅遊了,我的命好苦~~」
這一嗓子,算是勾起了沈明朝的回憶,她下意識問了句:「你不會又要說你是獨守空房吧?」
完了,被預判了。
但沒關係,戲還可以照常演。
他故技重施,掏出眼藥水,往眼睛裡滴了幾滴,隨後抹了抹眼角流出的水漬,一副倔強小白花模樣,狠狠點了點頭:「嗯!!!」
沈明朝:這股子搞怪勁兒好熟悉,不愧是師徒,盡得其糟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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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沒有刪是想保留段評,不用看,正常看文就好 ୧⍢⃝୨)
不過我目前還不會放棄,就算是史,如果我能寫完,應該也挺有成就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