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渾身殺氣暴漲,劍直接抵在了唐珠珠的脖頸上!
「你既然這麼急著要名分,本王現在就送你去陰曹地府做你的正妃!」
皇帝氣得眼前發黑,指著地上的唐珠珠破口大罵。
「來人!拿破布把這個毒婦的嘴堵上!」
「朕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泯滅人性的畜生!」
「如果不是看在太子妃遇險、朕不願在偏院大開殺戒給她招惹晦氣的面子上......」
「就憑你剛才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你恐怕都能直接被拉出去千刀萬剮了!」
「罷了......來人!」
皇帝大手一揮,直接下達了死令。
「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給朕拉出去,立刻賜死!」
兩名御前侍衛應聲而入,一左一右架起唐珠珠的胳膊,就要將她往外拖。
唐珠珠這下是真的害怕了,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她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哀嚎。
「不要!皇祖父饒命!禮王殿下救我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偏院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嬌柔婉轉的聲音。
「父皇息怒。」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銀茶穿著一身華貴的織金錦緞長裙,頭戴赤金點翠步搖,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款款走進了偏院。
銀茶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柔順,仿佛真的是一個關心家庭和睦的賢良女子,走到皇帝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給陛下請安。」
皇帝皺了皺眉,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語氣有些不悅。
「你不在你的院子裡待著,跑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銀茶站起身,目光在狼狽不堪的唐珠珠身上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和得意。
銀茶拿出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竟然替唐珠珠求起情來。
「陛下,我聽聞了偏院發生的事情,心中實在是不忍。」
「唐珠珠雖然行事魯莽,犯下了大錯,但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個被情愛沖昏了頭腦的可憐女子罷了。」
銀茶轉過頭,看著滿臉錯愕的唐珠珠,聲音更加輕柔。
「陛下您看,唐珠珠為了禮王殿下,連清白和名聲都不要了。」
「這份飛蛾撲火般的痴情,實在讓人動容。」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唐珠珠也成了禮王殿下的人,陛下何不成人之美,就封唐珠珠為禮王正妃呢?」
銀茶這番話一出,院子裡的人反應各異。
皇后厭惡地撇了撇嘴,心裡冷笑:這銀茶又開始裝上了。
沈清言則是冷冷地盯著銀茶,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一劍將這個虛偽的女人也一併殺了。
而跪在地上以為必死無疑的唐珠珠,此刻聽到銀茶的話,卻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銀茶,心裡湧起了一陣強烈的感動。
唐珠珠回想起以前,自己為了給唐圓圓出氣,可是打過銀茶的!
可是現在,在自己最落魄、連親姐姐都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去死的時候。
這個曾經被自己打過的女人,竟然不計前嫌地站出來替自己求情!
而且還要幫自己爭取正妃的位置!
唐珠珠感動得熱淚盈眶,看向銀茶的目光里充滿了感激。
她一副銀茶姐姐雖然不是我的親姐姐,卻勝似我的親姐姐的樣子,那一副感動的樣子都快溢出來了。
然而,皇帝和皇后在宮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怎麼可能看不穿銀茶這點拙劣的把戲。
銀茶哪裡是真心想幫唐珠珠,分明就是故意要把唐珠珠這個禍害留在皇家,好藉機噁心唐圓圓罷了!
皇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嚴厲地訓斥銀茶。
「一派胡言!」
「唐珠珠心思歹毒,三番兩次謀害太子妃,差點釀成皇室慘劇。」
「剛才還敢大放厥詞,逼迫懷有身孕的太子妃下床求情!」
皇帝指著唐珠珠,眼神冰冷。
「這等毒婦,還敢妄想正妃之位?簡直是白日做夢!」
「更何況,她竟敢用那種下三濫的藥算計皇子。」
「這兩樁罪名加起來,朕不把她五馬分屍都不錯了,怎麼可能封她為正妃!」
銀茶見皇帝態度如此堅決,眼珠微微一轉,立刻換了一套說辭。
銀茶上前一步,繼續舌燦蓮花。
「陛下說得是,唐珠珠罪無可恕。」
「可是,唐珠珠畢竟是太子妃的姐妹啊。」
「太子妃向來最重親情,若是唐珠珠今日真的被賜死在偏院,傳揚出去,別人會怎麼編排太子妃?」
「百姓們肯定會說,太子妃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
「我也是為了太子妃的清譽著想啊!」
銀茶這番話,明面上是在替唐圓圓著想,實際上字字句句都在用道德綁架,逼迫皇帝留唐珠珠一命。
皇帝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雖然唐圓圓說要斷親,但真要是把唐珠珠殺了,恐怕也會在唐圓圓心裡留下一道過不去的坎。
他沉思了片刻,
「既然你口口聲聲為了太子妃的清譽,那朕就留這個賤婢一條狗命!」
皇帝盯著禮王,下達了最後的旨意。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日起,唐珠珠只能以最低賤的通房身份進入禮王府!」
「沒有朕的旨意,終身不得扶正,不得出席任何皇家宴席!」
「若有違抗,立刻亂棍打死!」
「通......通房?」
唐珠珠聽到這個宣判,整個人猶如五雷轟頂,直接癱倒在地。
通房!
那是比妾室還要低賤的身份!
那是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隨時可以被主母發賣打殺的玩意兒!
唐珠珠折騰了這麼久,不僅沒撈到王妃的寶座,反而把自己作踐成了一個最低等的通房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