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白衣飄飄、正指著元始天尊鼻子質問的年輕人。
那可是元始天尊啊！
盤古正宗，道祖親傳，未來的聖人！
平時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的？
今天竟然被林玄懟得啞口無言？
老子騎在牛背上，原本半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死死盯著林玄。
此刻的林玄，身上並沒有那種狂暴的法力波動，但卻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
那種氣息，仿佛與大道同源，甚至……比他們理解的道，還要高深。
「此子……」
老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深不可測。」
元始天尊被林玄逼得步步後退，臉上的高傲早就掛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個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腦子裡一片空白。
「道……道在心中，道在腳下……」元始天尊結結巴巴地想要反駁。
「錯！」
林玄一聲暴喝，打斷了他的話。
此時有著滿級悟性加持的林玄，看元始天尊就像是在看一個滿身破綻的菜鳥。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林玄隨口就把後世老子的《道德經》給搬了出來。
但這不僅僅是背書。
在滿級悟性的加持下，這幾句話引動了天地法則的共鳴。
「轟隆隆！」
天空中，紫氣翻湧，金蓮涌動。
無數的大道符文在林玄身邊環繞，襯托得他如同道祖降世。
老子聽得如痴如醉，嘴裡不停地念叨：「負陰抱陽……沖氣以為和……妙啊！太妙了！這才是陰陽大道！這才是天地至理！」
他看向林玄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崇拜。
這幾句話，直接點破了他心中多年的迷障。
元始天尊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這……這是林玄說的？
這怎麼可能是那個只會吃軟飯的林玄說的？
「你口中的道，是階級，是高低貴賤，是把生靈分為三六九等。」
林玄繼續輸出，字字珠璣。
「你說披毛戴角之輩不配修道，那這天地萬物，哪個不是從蒙昧中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那個一，就是變數，就是生機，就是眾生爭渡的希望！」
「你元始把路堵死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叫什麼道？」
「這叫霸道！這叫私心！這叫小道！」
噗！
元始天尊感覺胸口一陣氣悶，被這番話懟得道心都不穩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切入點。
因為林玄說得太有道理了！
而且每一句都暗合天道至理，讓他這個自詡順應天意的人，覺得自己修了個假道。
「你……你……」
元始天尊臉色慘白，指著林玄，「你這是妖言惑眾！」
「是不是妖言，天地自有公斷。」
林玄背著手，轉過身去，留給眾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今日看在同為盤古一脈的份上，言盡於此。」
「元始，你的路，走窄了。」
這句話，殺傷力極大。
元始天尊身子晃了晃，差點從九龍沉香輦上掉下來。
他輸了。
在最引以為傲的「論道」上，輸給了一個他最看不起的巫族。
這種羞辱，比打他一頓還要難受。
「好！說得好！」
通天教主第一個鼓掌，眼裡全是小星星，「林玄道友，聽君一席話，勝讀萬年書啊！那個『遁去其一』，簡直說到我心坎里去了！這才是我想截取的道啊！」
老子也深吸一口氣，對著林玄鄭重地行了一禮：「道友大才。今日受教了。」
連老子都行禮了！
全場譁然。
那些散修們看著林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
這特麼才是真大佬啊！
不僅能打（雖然是叫哥哥打），能娶（娶了三個女神），還能說（把元始天尊說閉氣了）。
這簡直就是全能型人才！
帝江等祖巫雖然聽不太懂林玄在說什麼，但看到元始天尊吃癟，一個個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看見沒！這就是我弟弟！有文化！」帝江拍著胸脯炫耀。
祝融更是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帶大的！」
林玄轉過身，看著面色鐵青的元始天尊，微微一笑。
「元始道友，還要繼續論嗎？」
元始天尊咬著牙，狠狠地瞪了林玄一眼。
「今日之事，貧道記下了！」
說完，他一甩袖子，駕起祥雲，頭也不回地走了。
再待下去，臉都要丟光了。
老子和通天對視一眼，也向林玄告辭。
不過臨走前，老子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探究，帶著忌憚，還有一絲……看不透的迷茫。
「此子，深不可測。」
老子在心裡給林玄打上了這樣一個標籤。
等到三清走後，現場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十三爺威武！」
「巫皇牛逼！」
林玄聽著這些歡呼，感受著腦海里系統不斷刷新的積分提示。
「叮！任務【聖人論道】完成。」
「獎勵：系統積分+300。」
「叮！元始天尊道心受損，產生心理陰影。」
林玄搖了搖扇子，深藏功與名。
這掛開得，真爽。
不過……
林玄看著老子離去的方向，心裡也有一絲警惕。
老子最後那個眼神，讓他有點發毛。
這位太清聖人，可是個老陰比。
「夫君！」
常羲撲了上來，掛在林玄身上，「你剛才太帥了！那個什麼『道生一』，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晚上能不能給我講講？」
林玄接住常羲，壞笑一聲：「當然可以。不過這種深奧的道理，得在被窩裡講才更有氛圍。」
常羲臉一紅，把頭埋進林玄懷裡。
西王母和羲和也走了過來，眼裡滿是柔情和崇拜。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走！接著奏樂，接著舞！」
林玄大手一揮，帶著眾人回了大殿。
這不周山的快樂，才剛剛開始呢。
至於鴻鈞和三清怎麼想？
管他呢。
反正天塌下來，有十二個高個子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