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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鯀借息壤,林玄的無奈

2026-02-04 20:13:48 作者: 愛吃素炒葫瓜的姚氏

  自那日大婚之後,盤古殿的日子過得愈發滋潤。

  後花園內,陽光正好。

  林玄正毫無形象地癱在特製的逍遙椅上,張著嘴,像個等著餵食的巨嬰。

  「啊——」

  一隻纖纖玉手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塞進了他嘴裡。

  孔宣坐在一旁,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常服,卻掩蓋不住那傲人的身段。此時的她,正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家夫君,手裡還拿著一串剛洗好的靈果。

  而在她身後,那赫赫有名的「五色神光」正緩緩流轉。

  只不過,這足以刷落聖人法寶的神通,此刻正被分成五股:一股在給林玄扇風,一股在剝橘子皮,一股在拿著手帕隨時準備擦嘴,剩下兩股則在空中靈活地編織著一個彩色的藤球。

  「我說夫人,你這五色神光是用得越發純熟了。」林玄一邊嚼著葡萄,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讚,「這就對了嘛,神通不僅要能殺人,還得能服務生活。你看這橘子皮剝得,連一點白絲都沒斷,簡直是藝術品。」

  孔宣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嗔怪道:「若是讓外人知道,堂堂元鳳之女的本命神通被你拿來剝橘子,怕是要笑掉大牙。」

  雖是抱怨,但她眼角眉梢卻滿是笑意。

  「誰敢笑?」

  不遠處,雲霄正抱著小林雲在曬太陽,聞言笑道,「孔宣姐姐這叫『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夫君常說,這才是洪荒最頂級的修行。」

  「就是就是!」碧霄手裡拿著兩串烤串,吃得滿嘴流油,「孔宣姐姐的五色神光烤肉火候控制得最好了,比祝融哥哥的火還好用!」

  孔宣臉一紅,五色神光輕輕一抖,把那個編好的藤球拋給了遠處正在草地上打滾的林龍和林天。

  「拿去玩吧,別把花園裡的花踩壞了。」

  

  「謝謝孔宣姨娘!」

  幾個熊孩子歡呼一聲,抱著球就跑遠了。

  林玄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

  這才是生活啊。

  沒有什麼打打殺殺,只有老婆孩子熱炕頭。隨著時間的推移,孔宣早已融入了這個大家庭,甚至因為她那護短又傲嬌的性子,在孩子們中間威望極高,僅次於大姐頭西王母。

  然而,這般歲月靜好的日子,終究是被打破了。

  時光荏苒,人族共主之位也幾經更迭,從顓頊傳到了如今的帝堯時代。

  這天,一個渾身泥濘、狼狽不堪的人族,跌跌撞撞地衝到了盤古殿的山腳下。

  「人族鯀,求見聖父!求聖父救救人族啊!」

  林玄來到山腳下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幾乎快要虛脫的中年男人。

  鯀。

  這個名字林玄很熟悉。大禹的父親,治水失敗的悲情英雄。

  此時的鯀,渾身上下全是泥漿,那是被洪水泡了不知道多久留下的痕跡。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疲憊,看到林玄的那一刻,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聖父!」鯀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不停地磕頭,「求聖父慈悲!天降暴雨,連下三年不停,江河決堤,洪水滔天!我人族部落十室九空,百姓流離失所,都在水裡泡著啊!」

  林玄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場洪水。

  這是天數,也是人族崛起必經的磨難。

  更是……昊天那個小心眼的天帝,為了立威搞出來的一場「考驗」。

  「起來說話。」林玄一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鯀託了起來,順便用靈力幫他驅散了體內的寒氣。

  「聖父,我聽說您手裡有九天息壤,那是土之精,能生生不息,只要有了它,我就能堵住洪水,救我族人!」鯀急切地說道,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玄。

  九天息壤。

  那是當年女媧造人剩下的神土,確實在林玄手裡。

  「鯀,我問你。」林玄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看著他的眼睛,「你覺得,堵,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鯀愣了一下:「洪水來了,自然要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是自古的道理啊!只要把堤壩修得足夠高,水就漫不過去!」

  林玄搖了搖頭。


  這就是時代的局限性。鯀是個實幹家,但他太執著於「對抗」,而不懂得「疏導」。

  「水是活的,你堵得越高,它積蓄的力量就越大。」林玄語重心長地說道,「一旦有一天,堤壩擋不住了,決堤的後果,比現在還要慘烈百倍。」

  「可是聖父!現在沒時間了!」鯀急得眼淚都下來了,「百姓現在就在水裡泡著!我顧不了以後了!我只想救眼前的人!只要能把水擋住,哪怕只有一天,也能讓人族喘口氣啊!」

  看著鯀那雙赤紅的眼睛,林玄沉默了。

  「罷了。」林玄嘆了口氣,手掌一翻,一團散發著玄黃之氣的泥土出現在掌心。

  「這就是九天息壤。」林玄把土遞給鯀,「拿去吧。」

  鯀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團土,如獲至寶:「謝聖父!謝聖父!鯀代表億萬人族,謝聖父大恩!」

  「別急著謝。」林玄按住他的肩膀,聲音變得嚴肅,「這東西借給你,但我有言在先。這只能解一時之急,非長久之計。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堵不住了……記得,別硬撐。」

  鯀此時哪裡聽得進這些,他滿腦子都是趕緊回去修堤壩。

  「鯀記住了!」

  說完,鯀抱著息壤,轉身就跑,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雨幕中。

  女媧不知何時出現在林玄身後,她輕輕挽住林玄的胳膊,眼神中透著聖母的悲憫與不解。

  「夫君,你明明知道九天息壤只能治標,且你也算出他註定會失敗,為何還要給他?」女媧輕聲問道,「這洪水是天數,也是劫數,光靠『堵』,是堵不住的。等決堤的那一天,業力反噬,他怕是性命難保。」

  「老婆,這你就不懂了吧。」

  林玄順勢往女媧身上一靠,懶洋洋地說道,「這就叫——父慈子孝的另一種打開方式。」

  女媧:「?」

  「有些路,必須人族自己走;有些跟頭,必須當爹的先去栽。」林玄指了指遠方,「鯀是『堵』,是試錯。他不撞得頭破血流,以後他兒子怎麼知道『疏』才是正道?這就好比咱們家林天,不讓他被那隻大鵝啄一次屁股,他永遠不知道什麼叫『社會險惡』。」

  女媧沒好氣地掐了他一下:「哪有你這麼比喻的。你是說,鯀的失敗,是為了成就日後的人皇?」

  「賓果!答對了,可惜沒獎。」林玄打了個響指,「而且,這不僅僅是治水的問題。」

  林玄抬頭,目光穿透層層雨幕,看向了三十三天外的天庭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壞笑。

  「昊天那小子,剛當上天帝沒幾天,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拿人族立威,搞什麼『天降考驗』。嘖嘖嘖,這雨下得,都快把咱們盤古殿的牆皮泡發霉了。」

  一聽到這話,原本在一旁給林玄剝橘子的孔宣,眉毛瞬間豎了起來。

  「那個看大門的童子?」

  孔宣把手裡的橘子皮往桌上一拍,身後的五色神光瞬間暴漲,殺氣騰騰地站了起來,「夫君,你要是看他不順眼,我現在就上去!我不刷別的,就把他那凌霄寶殿的屋頂給刷下來,給你搭個涼棚!正好我這兩天手癢,還沒活動開呢!」

  剛過門的孔宣,現在的思維模式非常簡單:夫君討厭誰=那個人該死=我去揍他。

  「哎哎哎,淡定,淡定!」

  林玄趕緊一把拉住這隻暴躁的孔雀,把她按回椅子上,「夫人啊,咱們現在是文明人,是盤古正宗,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再說了,你把他屋頂刷了,還得咱們出工去修,多不划算。」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他撒野?」孔宣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當然不。」

  林玄從孔宣手裡接過剝好的橘子,一口吞下,含糊不清地說道,「養豬嘛,得等肥了再殺。讓他鬧,鬧得越大,因果就越大。等到時候他收不了場了,咱們再去給他『擦屁股』。」

  說到這,林玄眼裡閃過一絲奸商的光芒:「到時候,咱們的出場費、精神損失費、還有這盤古殿牆皮發霉的維修費,都得讓他加倍吐出來。這叫什麼?這叫給咱們未出世的孩子攢奶粉錢!」

  女媧和孔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這哪裡是聖父,簡直就是洪荒最大的強盜頭子。

  「行了,別想那些糟心事了。」

  林玄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手摟住女媧,一手摟住孔宣,「走,回屋!這鬼天氣潮濕得很,我得找祝融那傢伙過來,讓他趴在咱們臥室門口當個『人形烘乾機』,去去濕氣。順便……」


  他在兩女耳邊低聲壞笑道:「咱們也該去『深入交流』一下,怎麼給林家再添幾個能去天庭收帳的小打手了。」

  「呸!沒個正經!」

  「流氓!」

  兩女雖是啐罵,卻都紅著臉,半推半就地被林玄擁著回了後殿。

  只有天庭上的昊天,突然感覺背後一陣惡寒。

  「阿嚏!誰?誰在算計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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