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過了沒幾天。
金寧出事了。
那天下午。金寧正在月宮仙境裡散步。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路的時候一隻手扶著腰，另一隻手放在小腹上。
她的臉上帶著准媽媽特有的那種柔和的光。
走到月桂樹下的時候——
她的腳步停了。
然後——她的手猛地攥緊了衣服。
「嘶——」
一聲極其壓抑的痛呼。
她的小腹——燙了。
不是普通的燙。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燒的燙。
涅槃之火。
金鳳血脈深處的涅槃之火——和她腹中胎兒的盤古血脈——撞上了。
兩股力量在她的子宮裡打起來了。
一個要涅槃。一個要生長。
涅槃之火的本質是「毀滅後重生」。盤古血脈的本質是「無窮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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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都是往大了走的。
碰在一起——炸了。
金色的火焰從金寧的小腹上涌了出來。
不是比喻。是真的火。
金色的。帶著鳳鳴的。
火焰從她的身體裡竄出來。先燒了她的衣服。然後燒了她腳下的地面。然後燒了月桂樹的葉子。
月宮仙境的空間都被燒得微微扭曲了。
「金寧姐姐——」
常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看到了火光。
「夫君——快來——金寧姐姐——」
常娥慌了。
她是草木之靈。最怕火。
但她沒跑。她沖了過去。試圖用太陰泉水壓制那團火。
沒用。
太陰泉水碰到涅槃之火——嗞——蒸發了。
像一滴水掉到了鐵板上。
雲霄從側殿趕了過來。她布了一道水系法陣。
無當聖母緊跟其後。兩個人的法陣聯合在一起。試圖把火控制在一個範圍內。
「壓不住——」雲霄的額頭上冒汗了。「這個火——不是普通的火——是涅槃之火——五行克制對它無效——」
無當聖母的法陣也在崩。
「要找夫君——只有夫君的水之法則大圓滿加太陰本源液才能——」
「我來了。」
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玄從虛空裂縫裡直接跳了下來。
他沒走門。空間法則撕了一道口子就過來了。
落地的一瞬間——他看到了金寧。
金色的火焰裹著她整個人。她的臉扭曲著。手死死地按著小腹。
疼的。
她在極力忍著。
但她忍不住了。
「夫——夫君——」
她的聲音從火焰里傳出來。斷斷續續。
「不要管我——先保孩子——」
林玄沒廢話。
他衝進了金色的火海里。
涅槃之火碰到他的皮膚——燒了一層。
准聖巔峰的肉身——涅槃之火居然能傷到他。
但他沒退。
他一把摟住了金寧。
她的身體燙得跟鐵塊一樣。
林玄不管。
他的左手按在了她的小腹上。右手從懷裡掏出了三瓶太陰本源液。
瓶塞拔了。
三瓶太陰本源液——全灌了進去。
冰涼的液體從他掌心滲入了金寧的身體。
同時——水之法則大圓滿全開。
極致的寒冰與極致的生命之力交織在一起。灌入了金寧的經脈。灌入了她的丹田。灌入了胎宮。
涅槃之火碰到太陰本源液——嗞嗞作響。
兩股力量在金寧體內拉鋸。
金寧的臉更白了。她的嘴唇咬出了血。
「忍著。」林玄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沉沉的。「我在。」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臂。抓得死緊。
指甲掐進了肉里。
林玄不動。
他的手掌上——水之法則和木系法則同時運轉。
寒冰壓制火焰。
生命之力修復損傷。
兩管齊下。
金寧體內的涅槃之火——被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不是熄滅。是壓制。
火還在燒。但被控制在了一個範圍內。
「再堅持一會兒。快了。」
林玄的聲音很穩。
但他的額頭上——也冒汗了。
三瓶太陰本源液——耗完了。
這東西是他的存貨。極其珍貴。喝一口能讓大羅金仙突破瓶頸的級別。
三瓶灌進去——才勉強壓住了涅槃之火。
「呼——」
火焰縮了。
縮回了金寧的體內。
她的身體不再燃燒了。
但她的臉——白得嚇人。
林玄把她摟在懷裡。
她靠在他胸口上。嘴唇還在哆嗦。
「孩子——孩子還在嗎——」
林玄的感知掃了過去。
腹中。一團金紅色的光——還在。
還在跳動。
而且——跳得更快了。
「在。活蹦亂跳的。差點把你肚子燒穿了。」
金寧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疼的。是——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
「嚇什麼。有我呢。」
林玄把她抱了起來。往產房的方向走。
「走。該生了。這孩子——在裡面待不住了。再不出來，你的身體扛不住第二次。」
金寧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
她的手——依然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