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血海的邊緣,腥臭的血浪捲起幾百丈高。
此時的血海灘涂上,正上演著一場極其慘烈的絞殺戰。五千名剛剛從大商武道學院畢業、被打上「地府編制」標籤的人族鬼差,正光著膀子,渾身是血地結成一個巨大的圓陣。
這正是林玄之前發下去的【混沌戰陣圖】的雛形。
雖然他們修為只有地仙、天仙的水平,但每個人眼珠子全紅了,骨子裡那股被惡鬼練出來的狼性徹底爆發。他們手裡拿著從地府剛領的制式勾魂索和哭喪棒,死死擋著外面數百名黑衣死士的瘋狂進攻。
這些黑衣死士渾身冒著西方教特有的暗金色佛光,但招式卻極其陰毒,招招直奔人族鬼差的死穴。
「兄弟們!頂住!咱們手裡可是聖父給的鐵飯碗!就算是死,也不能給盤古殿丟臉!」一個領頭的人族壯漢大聲怒吼,他左肩膀被削掉了一大塊肉,連白骨都露出來了,卻硬是一步不退。
眼看人族陣型就要被幾個太乙金仙級別的死士強行撕開。
半空中,原本昏暗的血海上方,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長達萬丈的巨大空間裂縫!
「撕啦!」
刺耳的空間破裂聲蓋過了所有的喊殺聲。
林玄穿著一身寬鬆的青袍,背著雙手,面色冷得能刮下冰渣子,大步從虛空裂縫裡跨了出來。在他身後,帝江、祝融、共工等十二祖巫一字排開,那股子屬於准聖巔峰極限的恐怖煞氣,瞬間把方圓幾萬里的血雲沖得乾乾淨淨。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家不長眼的野狗,敢跑到我的地盤上來動我罩著的人!」林玄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像炸雷一樣在所有人的腦海里轟然響起。
底下那五千名人族鬼差一看聖父帶著祖巫天團親自下場,激動得眼淚狂飆,士氣直接原地爆炸,嗷嗷叫著把手裡的哭喪棒揮得震天響。
林玄根本懶得跟這幫炮灰死士廢話。他抬起右手,對著下方那五千名渾身是傷的人族大漢隨手一壓。
大圓滿的木系造化法則火力全開!
一大片極其濃郁的綠色生機光芒,像暴雨一樣傾瀉在五千名鬼差身上。這可是連死人都能拉回來的頂級造化之力。
那名領頭壯漢只覺得肩膀上一陣清涼,低頭一看,剛才還深可見骨的傷口,眨眼間就長出了新肉,連個疤都沒留下。不僅傷勢全好,連體力都恢復到了最巔峰的狀態。
「謝聖父救命之恩!」五千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吼聲震碎了血雲。
那些西方教的黑衣死士看這陣仗,嚇得雙腿打擺子。帶頭的死士頭領知道今天絕對跑不掉了,他眼裡閃過一絲狠辣,大吼一聲:「為了西方大興!佛光普照!」
話音剛落,這幾百個死士丹田裡的法力瞬間逆流,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他們居然想在血海邊上集體自爆,用這股狂暴的力量把這些新上任的鬼差拉去墊背,順便污染血海的靈脈!
林玄站在半空,咧嘴冷笑出聲。
「在我面前玩自爆?你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林玄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直接勾連了體內那高達百分之三十五的「地道權柄」。
在這幽冥地府的地界裡,有地道權柄加持,林玄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虛任何聖人。一股無形且絕對霸道的規則之力,直接重重壓在這幾百名死士的身上。
那些死士本來肚子都鼓得老大,馬上就要炸開了。結果被這股地道規則一壓,那股狂暴的自爆法力硬生生被按回了丹田最深處。
「噗——!」
幾百個死士同時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身體直接軟成了一灘爛泥,癱在地上連一根小拇指都動彈不得,被硬生生憋成了重度內傷。
就在這時,血海深處水花翻滾。
冥河老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血色長袍,手裡提著那把被林龍咬掉一大塊的殘缺阿鼻劍,哭喪著臉、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十三祖巫啊!你可算來了!這幫王八蛋下手太黑了,不僅打你的人,還把我派出來的幾個修羅族護衛給打散了!老祖我這回虧大了啊!」冥河老祖跑到林玄腳底下,瘋狂倒苦水,那副窮酸樣哪還有半點幽冥血海之主的威風。
林玄看著這個洪荒第一老油條,心裡清楚得很,這傢伙就是在藉機要好處。
林玄直接從隨身空間裡摸出十個精緻的小玉瓶,裡面裝的全是他平時用邊角料煉製的極品修羅血丹,對修羅族來說是補充本源的無上大補藥。
「啪」的一聲,十個玉瓶直接砸在冥河老祖的懷裡。
「行了,別擱這號喪了。拿著這些丹藥給你的人補補。」林玄沒好氣地說道。
冥河老祖接住玉瓶,拔開塞子一聞,那股精純的血氣讓他眼珠子都綠了。他剛才那副哭喪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咧開嘴笑得露出了後槽牙。
「哎喲喂!十三祖巫仗義!太大方了!以後這地府的安保工作,包在老祖我身上!」冥河老祖把玉瓶死死揣進懷裡,翻臉比翻書還快。
林玄懶得理他,轉過頭俯視著血海邊上的這五千人族。
「從今天起!這五千人族鬼差,正式接管幽冥地府的基礎編制!他們代表的是我盤古殿和地道的意志!」林玄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了整個血海和十八層地獄的每一個角落。
「誰敢動他們一根寒毛,就是跟地道作對,就是跟我林玄過不去!西方教再敢派這種臭蟲來噁心人,我直接帶大軍去把須彌山剷平!」
這番話一出,暗中窺探地府的各方大能全被這股霸氣震得縮回了神念,再也不敢生出半點不該有的心思。林玄知道,西方教在血海布置的最後一點暗線,今天算是徹底被連根拔起了。
腦海里系統清脆的提示音響起,粉碎了西方教的血海陰謀,雖然沒有大額實物獎勵,但這波穩固體統威信的收益,比什麼法寶都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