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聲極其悽厲、猶如殺豬般的慘叫瞬間撕裂了盤古殿後院的寧靜。
天吳那如山般壯碩的身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挺挺地從漢白玉石桌上蹦起三丈多高。
紫霄神雷的威力極其變態,哪怕是祖巫那強悍無比的肉身底子,被這等天道級別的雷電生生劈在腳丫子上,也絕對不好受。
天吳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一頭直接撞在涼亭頂部的橫樑上,把那根摻了萬年玄鐵的房梁撞出一道巨大的裂紋。
他重重地砸回地面,捂著那隻已經被電得焦黑冒煙、甚至還散發著一股烤肉味的右腳丫子,在地上瘋狂地單腿蹦躂。
「誰!是哪個挨千刀的暗算老子!是不是祝融那老貨又拿火來烤老子的腳了!」天吳氣得雙眼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體內的風之法則因為極度憤怒徹底失控,整個涼亭周圍瞬間捲起十幾道黑色的龍捲風,直接把周圍名貴的花草拔地而起。
就在天吳發瘋找人的時候,他的餘光極其偶然地瞥見了掉在石桌上的那個寶貝風袋。
那上面,一個紫得發亮、墨跡還沒幹透的碩大豬頭,正衝著他極其囂張地「笑」。豬頭旁邊那「笨蛋八伯」四個大字,簡直就像四個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天吳的臉上。
天吳愣住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當他確定那是自己溫養了幾萬年、用極其珍貴的九天青雲絲織成的極品風袋後,天吳的眼珠子直接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這染料的味道他太熟悉了!那是極品墨魚汁混合太陰寒泉的配方,一旦染上,就算是用三光神水洗上八百年都洗不掉這缺德的紫色!
「林大聖!!老子今天非把你的猴毛一根根拔光不可!」天吳的咆哮聲直接震碎了涼亭的柱子。他想都不用想,盤古殿裡除了那個手欠的皮猴子,根本沒人敢幹這種斷子絕孫的事!
躲在花叢後面的林大聖眼看老憨憨徹底發飆,根本不帶猶豫的。他一把丟下手裡的染料桶,拉著還在傻樂的林霆,大腳一跺。
空間法則極其油滑地發動。林大聖直接撕開一條細小的虛空裂縫,「哧溜」一下帶著林霆鑽了進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小王八蛋!還想跑!在風的面前,空間也得給老子讓路!」天吳怒吼一聲,顧不上冒煙的右腳。他雙手猛地一撕,一道極其狂暴的風刃直接切入虛空,順著林大聖留下的微弱氣息死死追了過去。
天吳化作一道青色的狂風,直接從後院一路追殺到了盤古殿前院的巨大廣場上。
「給老子出來!」天吳落在大青石地板上,雙掌猛地一拍。狂暴的罡風直接將整個前院的落葉和灰塵全部卷上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風暴眼。
林大聖和林霆根本沒跑出多遠。這倆小鬼剛從廣場角落的假山後面鑽出個腦袋,就看到天吳像個發瘋的戰神一樣站在院子中央,嚇得趕緊又縮了回去。
就在天吳準備拆假山抓人的時候,前院正廳的大門慢悠悠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極其精緻合體的小號月白色長袍、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玉簡帳本的小男孩,邁著極其平穩的步子走了出來。
這男孩看起來只有三四歲大小,皮膚粉雕玉琢,但那雙黑亮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極度精明和刻板。他鼻樑上甚至還極其裝逼地架著一副用靈氣凝聚的無框眼鏡。
正是盤古殿和截教的雙料「財神大管家」、讓所有大老粗祖巫聞風喪膽的林澤。
林澤站定在台階上,面對天吳颳起的狂暴龍捲風,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極其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八伯,您這是要拆了前院的聚靈陣嗎?」林澤的聲音極其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板,「聚靈陣陣基是用極品星辰石鋪的,被您的風颳壞一塊,維修費至少十萬仙石起步。」
天吳一看是這尊小祖宗,原本快要爆炸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喉嚨里,颳了一半的龍捲風也只能極其憋屈地強行消散。
「不是!十六侄子你聽我說!是林大聖那小王八蛋!他不僅把你妹妹林霆帶壞了拿雷劈我腳,還用墨魚汁把我幾萬年的極品風袋畫成了豬頭!」天吳氣得直跺腳,指著身後那個被毀容的青色布袋,聲淚俱下地告狀。試圖博取林澤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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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極其冷靜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靈氣眼鏡,低頭翻開手裡的玉簡帳本,拿起一支金錢筆在上面飛快地畫了幾下。
「大聖哥哥和林霆妹妹損壞私人物品的行為,我會通知無當大娘扣除他們兩個月的靈果配額作為懲罰。但這並不能抵消您違反盤古殿管理條例的過錯。」
林澤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天吳,極其流利地背誦規矩:「根據盤古殿治安管理條例第三條:在非戰鬥區域(含涼亭、休息區)午休時間大聲喧譁,並在前院非法使用大面積風系法術,造成靈氣環境嚴重污染及地磚磨損。」
說完,林澤極其熟練地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用金箔做的長條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條款,最底下還有一處空白。
他走下台階,直接將那張金箔罰單懟到了天吳的大臉跟前。
「綜上所述,扣除八伯您當月私房錢配額五千極品靈石,用於前院地磚保養和防風結界加固。請您在這裡簽字畫押。如果不簽,下個月東海送來的極品海鮮特供,您那份將被直接停發。」林澤極其公式化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天吳看著眼前這張罰單,又看了看自己那被電得冒黑煙的腳丫子和畫著豬頭的風袋,整個人徹底在風中凌亂了。
老子特麼的被雷劈了,寶貝被毀容了,追個賊不僅沒抓到,還倒賠了五千極品仙石的私房錢?!
這特麼還有天理嗎!
天吳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雙手顫抖著想爭辯:「侄子啊,八伯冤枉啊!你不能只罰我不罰他們……」
林澤根本不吃這一套,指了指罰單底下的空白處,語氣極其堅決:「八伯,請您配合財務工作。我的時間很寶貴,待會兒還要去清點截教剛送來的煉器材料。您再拖延,罰款將在半個時辰後按百之五計收滯納金。」
天吳徹底絕望了。他極度屈辱地咬著牙,伸出顫抖的右手,在林澤那張極其刺眼的金箔罰單上按了一個粗大的黑手印。
簽完字,天吳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抱著那個畫著大豬頭的風袋,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偏殿走去。那背影,極其悽慘,完美坐實了盤古殿「冤大頭提款機」的悲慘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