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一萬名大商特種兵整整齊齊地圍成一個巨大的鐵桶陣。
這群人族漢子光著極其結實的膀子,手裡拿著極其粗糙卻散發著滲人寒光的玄鐵戰刀。他們身上沒有半點仙風道骨的飄逸,只有在刀山火海里滾出來的極其恐怖的鐵血軍魂和暴虐煞氣。
肥遺羅漢從石頭廢墟里極其狼狽地爬起來。他吐出嘴裡帶血的泥巴,定睛一看天上圍著的大軍。
當他極其清晰地感覺到這些人最高不過地仙修為、甚至還有一堆剛摸到天仙門檻的雜魚時,剛剛嚇破的膽子瞬間又壯了起來。
「老子還以為有什麼頂級埋伏!原來就是一幫吃凡間粗糧的破雜魚!」肥遺羅漢極其囂張地大笑出聲,臉上滿是鄙夷,「林玄!你莫不是腦子進水了!大羅金仙以下皆是螻蟻。你指望一萬個地仙就想擋住佛爺我這個太乙金仙?簡直是洪荒最大的笑話!」
他旁邊那兩個羅漢也跟著狂笑起來,直接催動體內的西方教功法。
「轟!」
三尊高達百丈、散發著極其刺眼金光的羅漢金身法相轟然在半空凝聚,把周圍的空氣壓得噼啪作響,氣勢逼人。
站在泥地里的楊嬋,眉頭死死皺在一起,一雙玉手捏得緊緊的。
她深知修仙界那套殘酷的階級壁壘。地仙和太乙金仙之間,差著天塹一樣的鴻溝。這根本不是數量能彌補的。一萬個地仙對上太乙金仙,完全就是單方面的被動屠殺!
「恩人!不能讓他們硬拼!會全死在這裡的!他們扛不住太乙金仙的法相威壓!」楊嬋極度焦急地衝著林玄大喊。
林玄單手插兜,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大嘴一咧,語氣極其隨意:「死?老子大商的兵要是連這三個廢物禿驢都收拾不了,趁早滾回老家種地去。蚩尤!別墨跡了,開陣!」
「得令!」
半空中的大巫蚩尤扯著大嗓門,極其狂暴地一聲怒吼:「兒郎們!混沌戰陣!給老子起!」
一萬名大商新兵瞬間動作劃一。沒有一個人廢話,也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他們猛地一跺腳,渾身的血氣極其狂暴地沖天而起。
眨眼間,這極其誇張的一幕發生了。
那一萬股地仙級別的微弱血氣,在《混沌戰陣圖》這種開掛級別陣法的瘋狂運轉下,極度絲滑地融合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天,瞬間黑了。
一股極其純粹、屬於人族的鐵血煞氣,直接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尊高達萬丈的血紅色修羅法相虛影!
這尊修羅法相極其凝實,手裡提著一把滴著血的巨型戰刀。它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勢,竟然硬生生壓過了太乙金仙的門檻,直接飆到了太乙金仙巔峰的極限!
肥遺羅漢的狂笑聲像被鴨子掐住脖子一樣戛然而止。他死死瞪大那雙小眼睛,眼珠子都快直接爆出來了。
「這特麼是什麼鬼陣法!凡人怎麼可能聚起這麼恐怖的法相!這不可能!」肥遺羅漢直接破防,歇斯底里地慘叫。
他那引以為傲的百丈羅漢金身,在這萬丈修羅法相面前,簡直就跟三歲小孩捏的玩具泥人一樣可笑。
「剁了這幫禿驢!」
一萬名新兵齊刷刷地爆喝出聲,聲震九州。
萬丈修羅法相根本不講什麼神通道法。它極其粗暴地舉起那把巨大的血色戰刀,對準三個羅漢金身,兜頭就是極其蠻橫且不講理的一刀狠劈了下去!
「咔嚓!咔嚓!」
極其刺耳的碎裂聲響徹雲霄。
沒有半點懸念。太乙金仙級別的羅漢金身,在這一刀面前脆得跟一張薄紙一樣。
刀光一閃而過。三尊金身當場炸成漫天金粉。
肥遺羅漢和另外兩人狂噴鮮血,像三個被捅破的麻袋一樣從半空狠狠砸進泥地里。摔得渾身骨頭全碎,連爬都爬不起來,極其悽慘地在泥坑裡打滾。
僅僅一招!
一萬名凡人地仙,越了整整兩個大境界,把三個高高在上的太乙金仙按在地上活活摩擦成重傷癱瘓!
楊嬋站在旁邊徹底看傻了。
她腦子裡那套從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神仙高高在上、凡人皆是螻蟻」的修仙界鐵律,在這一刻被敲得粉碎。
人族……居然能強到這個離譜的地步!
「這還是那些需要神仙庇佑、遇到災荒只能等死的凡人嗎?」楊嬋喃喃自語,心裡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就在她三觀徹底碎裂的時候。
林玄極其囂張地踏著人字拖走了過來。他連看都沒看地上那三個哀嚎的禿驢,大腳一踢,極其隨意地對蚩尤喊道:「帶回地府去掏糞,別留在這髒了地皮。」
隨後,林玄轉過頭,那雙極具侵略性的黑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嬋。
楊嬋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半拍。她紅著臉往後退了半步,極其拘謹地低下頭:「多謝恩人出手相救……我代這些百姓謝過……」
「老子救你,可不是為了聽你說這句廢話的。」林玄大嘴一咧,極其霸道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直接伸出那雙粗壯結實的大手,毫不客氣地一把拉住楊嬋沾著泥巴的白嫩小手。
楊嬋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想抽回手。可林玄的力氣大得嚇人,她根本掙不脫。
「你為了這幫老百姓累得法力透支,結果天庭不管你,西方教還跑來打劫你。你這破神女當得有什麼意思?」林玄極其霸道地貼近她,灼熱的氣息直接噴在她的耳根上。
「跟老子走!去盤古殿包吃包住!以後誰敢動你一根寒毛,老子手下這幫兵就去拆了他的老家!」
這番極其直白、粗糙卻充滿了無窮安全感的話,直接化作一道驚雷劈進楊嬋心裡。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人這麼護過她。在這泥濘不堪的絕境裡,這個男人就像一座絕不倒塌的神山一樣擋在她面前。
楊嬋的臉頰瞬間紅透到了耳根。她徹底放棄了掙扎,極其乖順地低下了頭,發出一聲細若蚊蠅的「嗯」。
林玄哈哈大笑。他極其豪橫地反手攬住楊嬋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單腳在地上猛地一踏。空間直接被撕裂,他帶著這新媳婦極其狂野地直奔不周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