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教的禿驢們!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在我東方地界撒野!」
燃燈道人雖然瞎了眼,但那股子屬於闡教副教主的傲慢和囂張卻絲毫未減。
他懸浮在半空之中,那張乾癟的老臉上滿是暴戾之氣。
他根本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了西方教的頭上。
「今天,本座就替天行道,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聖人門徒的威嚴!」
燃燈道人怒吼一聲,直接從懷裡掏出了那件威力巨大的定海珠殘品。
雖然是殘品,但上面依舊縈繞著恐怖的法則波動。
他催動准聖級別的法力,那顆殘破的定海珠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就要朝著下方西方教弟子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下去。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起碼得有幾百個西方教弟子當場神魂俱滅。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混在人群中的無天,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表演的時刻到了。
「闡教副教主以大欺小啦!沒天理啦!」
無天突然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極其悲壯悽厲的大喊。
他一邊喊著,一邊極其「影帝附體」地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黑色的魔血被他硬生生逼了出來,在空中划過一道悽美的弧線。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重創了一般,誇張地倒飛出去幾百丈遠,狠狠地砸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便「昏死」了過去。
他這番表演,簡直是天衣無縫,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所有西方教的弟子,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在他們看來,就是燃燈道人仗著准聖修為,不要臉地隔空偷襲了他們這邊一個「老實巴交」的同門!
「轟!」
所有西方教弟子的腦子,瞬間就炸了!
「連副教主都下場欺負人了!闡教這幫狗娘養的,跟他們拼了!」
「佛祖在上!弟子今日要為我西方教的尊嚴而戰!」
「自爆金身!跟他們同歸於盡!」
幾百個紅了眼的和尚,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們喪心病狂地,竟然集體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自爆金身!
「轟隆隆——!」
數百個太乙金仙級別的金身,在峽谷的正中央,同一時間轟然引爆!
那股匯聚在一起的毀滅衝擊波,其威力之恐怖,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刺眼的金色,大地在劇烈地顫抖,連空間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首當其衝的燃燈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剛剛祭出的定海珠殘品,當場就被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給沖飛了出去。
他引以為傲的准聖護體金光,在這股自殺式的攻擊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瞬間就被撕得粉碎。
「不——!」
星空飛舟之上。
林玄看著下方這極其壯觀的自爆場面,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烤肉串都差點掉在地上。
「哈哈哈!漂亮!無天這小子,真是個天生的傳銷頭子!這波煽動群眾的本事,簡直是頂級的!」
林玄讚賞地拍著大腿,對無天這波「極限一換一」的操作,給出了滿分的評價。
被炸得七葷八素的燃燈,從幾百里外的土坑裡爬了起來。
他雖然沒死,但也被炸得神魂震盪,嘴角掛著金色的聖血,形象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你們……你們這群瘋子!」
燃燈氣得渾身發抖,他雙目失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以為是西方教集體發瘋了。
極致的羞辱和憤怒,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燃燈怒吼著,就要再次催動法力,大開殺戒。
飛舟上的林玄見狀,眼神一冷。
看戲歸看戲,可不能真讓這老瞎子把演員都給殺光了。
他隱秘地屈指一彈。
一道細如牛毛,卻蘊含著大圓滿雷之法則的紫色電弧,無聲無息地劃破虛空。
這道電弧精準地,劈在了燃燈道人那本就稀疏、僅剩的幾根頭髮上。
「滋啦」一聲。
那幾根可憐的頭髮,瞬間化作了一撮焦黑的飛灰。
一個油光瓦亮、還冒著青煙的嶄新禿頂,就這麼誕生了。
做完這一切,林玄囂張地駕馭著星空飛舟,調轉船頭,直接撕裂虛空,揚長而去,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