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銀色拳套正中降龍面門。
砰！
沉悶撞擊聲震得整間宿舍門窗亂顫。
降龍臉上的護體佛光瞬間凹陷，緊接著，一道道蜘蛛網狀裂紋從鼻樑向四周瘋狂蔓延。
「咔嚓。」
太乙金身護盾，裂了。
降龍腦袋狠狠後仰，兩道鼻血當場狂飆，整個人貼著地板倒飛出去，接連撞翻六張木床。
轟！
最後一面牆被砸出人形深坑。
宿舍徹底安靜了一息。
伏虎握著木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真是三歲？
三歲孩子，一拳把太乙金仙的護體金光砸裂？
江流兒落地後退兩步，小胳膊傳來一陣酸麻。
可他沒有揉。
燧人氏說過，實戰時揉拳頭，就是告訴對面自己疼。
不能讓騙子看出來。
江流兒抬起拳套，認真檢查防爆陣紋。
「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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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父叔叔給的裝備，質量合格。」
燧人氏扛著獸骨大棒，滿意得連連點頭。
「腰擰對了。」
「就是落點還差一點。」
「鼻樑雖然脆，可不夠疼。」
「下一拳打下巴，能讓他咬著舌頭。」
後方千名教官齊齊點頭。
有人甚至取出小木板，現場記錄教學重點。
伏虎看得頭皮發麻。
這不是圍捕。
這是把他們兩個當實戰教材了。
牆壁深坑裡，降龍猛地掙扎出來。
破碎佛光一片片脫落。
鼻血順著嘴唇往下淌，前面兩顆牙也鬆了。
「孽障！」
降龍怒火沖頂。
「貧僧好言相勸，你竟敢偷襲！」
江流兒皺眉。
「你半夜翻屋頂進來抓我。」
「我當面打你，怎麼算偷襲？」
降龍被問得一滯。
伏虎趕緊道：「小施主，佛門講究放下屠刀。」
江流兒看了看拳套。
「我沒拿刀。」
「這是拳套。」
燧人氏咧嘴大笑。
「娃說得對。」
「別聽騙子偷換概念，繼續揍。」
江流兒腳下一踏，再次衝出。
降龍這次不敢用臉接。
盤龍木杖橫掃，太乙法力沿著杖身爆開，直奔江流兒腰腹。
兒童保護陣立刻響應。
數十道人道金紋從地板升起，層層包裹江流兒。
木杖砸中金紋。
轟！
降龍雙臂發麻，盤龍木杖被震得高高彈起。
江流兒已經貼到近前。
右拳壓腰。
擰胯。
出拳。
「這一拳，打下巴！」
砰！
降龍下巴被拳套結結實實轟中。
上下牙齒猛地撞在一起。
舌尖真被咬破了。
佛血從嘴角溢出。
降龍騰空三丈，後背撞上屋頂橫樑，整個人掛在那裡晃了兩下，又重重砸下。
伏虎急忙拋出虎皮布袋。
布袋迎風暴漲，袋口爆出吸力，想把江流兒連同周圍教官一起收走。
牆上的反詐木牌再次發亮。
【檢測到非法收取未成年人員。】
【防拐強制反彈啟動。】
袋口吸力猛地逆轉。
伏虎還沒反應過來，整張臉便被自己的虎皮布袋吸住。
「唔！」
他的腦袋瞬間鑽進袋裡。
身體卻留在外面。
整個人看不見路，舉著木杖四處亂打。
燧人氏看準時機，一棒敲在伏虎膝彎。
咚！
伏虎雙腿一軟，跪得十分標準。
「偷娃還敢掏袋子？」
燧人氏抬腳踩住他的後背。
「你們西方教是沒孩子，還是沒臉？」
伏虎扯著布袋，拼命想把腦袋拔出來。
「誤會，真是誤會！」
「我們只是奉命接引有緣之人！」
江流兒走到他面前。
「奉誰的命？」
伏虎頓時閉嘴。
這話不能說。
一旦供出准提，偷人就成了西方教的正式任務。
現在還可以說是個人行為。
江流兒見他不答，抬手敲了敲虎皮布袋。
「拒不配合調查。」
「教官，這種怎麼處理？」
燧人氏回答得很快。
「先打到配合。」
「再移交收費站算帳。」
伏虎身體一抖。
挨打已經夠慘。
移交收費站更慘。
西方教內部現在流傳一句話。
寧可挨盤古殿一棍，也別看林澤一眼。
棍子最多打斷骨頭。
帳本能讓你幾輩子翻不了身。
降龍從碎木中爬起，吐出一口混著斷牙的佛血。
「伏虎，不能再拖。」
「大商巡城武卒馬上就到。」
伏虎終於扯掉頭上的袋子。
「遠遁符已經被沒收了。」
「怎麼走？」
降龍低頭看向掌心。
那顆隱息珠已經出現裂紋。
這是接引賜下的保命法器。
燃燒佛血催動，可以短暫撕開絕地天通外圍空間。
代價很大。
可再不走，他們真要進收費站了。
江流兒敏銳察覺到兩人氣息變化。
「教官，他們想跑。」
燧人氏一揮骨棒。
「關門。」
千名教官同時踏地。
宿舍周圍的人道光幕驟然收緊。
降龍與伏虎背靠背站穩。
佛血從兩人口中不斷湧出，落在隱息珠上。
灰色珠子發出刺耳鳴響。
江流兒看見他們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立刻擺出拳架。
「騙子要畏罪潛逃。」
降龍抹掉鼻血，怨毒地盯著江流兒。
「今日之辱，貧僧記下了。」
江流兒活動了一下拳套。
「那你也記住。」
「我下一拳，還打臉。」
降龍怒吼一聲，與伏虎同時燃燒羅漢佛血。
「走！」
兩顆隱息珠轟然炸開，一條灰暗空間裂縫在兩人身後強行張開。
可就在他們準備踏進去時，窗外忽然響起清脆的金錢碰撞聲。
叮！
一枚長著翅膀的金錢，緩緩堵在了裂縫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