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獅子被拴在收費站門外的玄鐵柱上。
木牌掛在脖子底下。
【西方進口坐騎，禁止私自投餵。】
大勢至趴在地上，四隻爪子死死扣住青石板。
他一路被林大聖騎著趕來，剛才那聲獅吼，並不是在示威。
是林大聖從半空落下時沒減速，一腳踩中了他的獨角。
林大聖推開收費站大門。
墨鏡架在鼻樑上，極品靈晶項鍊掛了三圈，金箍棒扛在肩頭。
「副團長不用找啦。」
「我來。」
江流兒仰頭看著他。
金色絨毛。
黑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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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還有一頭百丈白獅子。
這個排場，確實比降龍伏虎強很多。
降龍躺在審訊椅上，破碎的下巴剛被伏虎用布條固定。
聽見林大聖自薦，他心裡猛地一沉。
林戩已經夠難對付了。
再加一個把大勢至打成坐騎的猴子，師尊安排的搶人計劃還怎麼執行？
伏虎更直接。
他悄悄往椅背後縮，生怕林大聖順手拿他試棍。
林大聖拍著胸口。
「爹，我熟悉西牛賀洲呀。」
「方寸山是我住過的地方。」
「附近的妖怪，見了我都繞路。」
「誰敢攔考察團，我一棒送他上封神榜。」
林玄看向門外的大勢至。
「你出去一個月，抓了坐騎，拆了靈脈，燒了白鶴。」
「還逼菩提祖師當馬夫。」
林大聖挺起胸膛。
「戰績很豐富吧？」
「這是違規記錄。」
林玄抬手敲了敲桌面。
「當副團長，不是只看誰能打。」
林大聖愣了一下。
在他的理解里，副團長就該沖最前面。
見妖怪掄棍。
見騙子掄棍。
見不順眼的，先問兩句，回答不對繼續掄棍。
這還有什麼可考的？
燧人氏扛著獸骨大棒走近。
「保護孩子，跟打架不是一回事。」
「你看到敵人只顧往前沖，背後怎麼辦？」
「娃被人抱走了，你把敵人打成肉泥，也算失職。」
林大聖立刻道：「誰能當著我的面抱走他？」
「我一根猴毛都能看住。」
江流兒翻開反詐手冊。
「過度自信，是被騙前的常見心理。」
林大聖低頭看他。
「你懷疑我？」
「考察團按能力任職。」
江流兒回答得很認真。
「不能因為你爹是聖父叔叔，就直接走後門。」
收費站內安靜了一瞬。
林希捂著嘴偷笑。
林澤則拿起筆，在副團長候選登記冊上寫了一行。
【候選人林大聖，與團長無親屬迴避問題。】
林大聖摘下墨鏡。
「行啊。」
「怎麼考？」
「先說好，不能考背書。」
「我最煩背書。」
林玄靠在椅背上。
「就考保護。」
「教官組會模擬一次誘拐。」
「你負責保護江流兒。」
「考核期間，教官會用真實法力、假身份和不同話術干擾你。」
「江流兒若離開你的保護範圍，直接不合格。」
林大聖轉了轉金箍棒。
「我把所有教官先打趴下，不就沒人能動他了？」
燧人氏抬起骨棒，重重敲在他腳邊。
「考核不是讓你打自己人。」
「每次攻擊都要判斷。」
「誤傷無辜，扣分。」
「只顧追人，扣分。」
「損壞收費站東西，照價賠。」
林澤補了一句：「候選人造成的損失，從個人零花錢扣。」
林大聖立刻收起金箍棒。
「這個規矩不合理啊。」
「考核場地太小，棍子施展不開。」
林希指了指門外。
「你可以用白獅子抵帳呀。」
門外的大勢至猛地抬頭。
他都已經成坐騎了，為什麼還要承擔主人的考試損失？
林大聖趕緊擺手。
「不抵。」
「這是我好不容易抓來的。」
「我不打壞東西還不行嗎？」
林玄點頭。
「還有一點。」
「副團長要聽團長指揮。」
「江流兒讓你停手，你必須停。」
林大聖皺起眉頭。
他在盤古殿排行靠後，可出去打架，從來沒人敢指揮他。
現在讓一個三歲小娃當自己團長？
這事聽著有點彆扭。
江流兒也沒有催。
他抱著反詐手冊站在原地，等林大聖自己決定。
林大聖看了看人道反詐大旗。
又看了一眼降龍伏虎的工作牌。
去西牛賀洲一路查騙子，肯定比待在盤古殿罰抄有意思。
只要能出去，聽幾句指揮不算什麼。
「可以。」
「但團長不能亂指揮。」
江流兒點頭。
「我也接受監督。」
「好。」
林玄看向燧人氏。
「準備考場。」
燧人氏當即轉身。
千名教官快速散開。
收費站後院的人道陣法被全部關閉，只留下最基礎的邊界防護。
木床、草垛、貨車和三條岔路被臨時搬進場中。
十幾名教官換上不同衣服。
有人扮成商販。
有人扮成受傷的老人。
還有人用縮骨術變成了孩童模樣。
林戩站上高處，第三隻天眼緩緩睜開。
「考核過程全程記錄。」
林澤取出計時玉簡。
「候選人準備入場。」
林大聖把墨鏡塞進懷裡，縮小金箍棒藏進耳中。
江流兒則摘下拳套，換上福利院平日穿的短衫。
兩人並肩走進後院。
第一條岔路盡頭，一名滿臉血污的壯漢突然衝出。
他的手裡提著一把染血長刀。
「救命啊！」
話音落下，另一個蒙面人從牆後撲向江流兒。
林大聖腳下一踏，金色身影已經沖向持刀壯漢。
燧人氏猛地敲響考核銅鑼。
「第一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