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玉簡上的暗金光芒緩緩收攏。
林玄將玉簡捲起，隨手遞給林澤。
「錄入考察團名冊。」
「原崗位待遇不變，出差補貼單列。」
林澤接過玉簡，水晶算盤輕輕一響。
「調崗手續已完成。」
「人員正在跨區傳送。」
江流兒立刻看向大廳中央。
他很想知道，能燒火、能做飯、能搬補給，還特別能吃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降龍伏虎也盯了過去。
兩人心裡都有一個猜測。
可他們不敢說。
工作牌下面的誠信鈴還掛著，猜錯不要緊，嘴欠才要命。
下一刻，收費站上空傳來一聲悶響。
空間從中間裂開。
一股厚重的黑炎氣息先涌了出來。
伏虎肩膀一緊。
「這火……」
降龍低聲道：「有西遊因果。」
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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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誠信鈴亮起黃光。
【陳述信息涉及團隊機密。】
【請謹慎發言。】
降龍當場閉嘴。
空間通道里，一隻粗大的黑蹄先邁了出來。
緊接著，體型魁梧的天蓬老豬扛著九齒釘耙，大步落進收費站。
他身高兩丈有餘，肩膀寬得能並排坐三個江流兒。
漆黑鬃毛被火氣烤得發亮。
腰間還掛著大商武道學院三號灶的燒火工牌。
九齒釘耙則是刑天拿極品玄鐵重新打過的。
耙齒能翻土。
耙背能拍肉。
耙柄中間還刻著一行小字。
【食堂工具，損壞賠償。】
天蓬落地以後，先朝林玄行了一禮。
「聖父！」
「老豬接到調令，鍋都沒刷完就趕來了！」
「路上管飯不？」
林玄指了指林澤。
「先報到。」
「管不管飯，看你的崗位考核。」
天蓬立刻放下釘耙。
沉重的耙頭剛碰到地板，人道陣紋便亮了一圈。
林澤推了推眼鏡。
「姓名。」
「天蓬。」
「現用工作名？」
「天蓬老豬。」
「原崗位。」
「大商武道學院食堂三號灶燒火工。」
「主要技能。」
天蓬掰著粗大的蹄指頭。
「噴火。」
「扛鍋。」
「劈柴。」
「抓妖獸。」
「看火候。」
「吃剩飯。」
江流兒聽到最後一項，馬上問道：「吃剩飯也算技能嗎？」
天蓬拍了拍肚子。
「當然算啊。」
「學院一天十幾萬張嘴，剩下一鍋兩鍋很正常。」
「老豬全包了，半粒米都不浪費。」
「刑天總管說，這叫清潔收尾。」
林澤提筆記錄。
「降低餐廚廢棄物處理成本。」
「確實屬於後勤技能。」
天蓬咧開大嘴。
「還是你會說話。」
「以前他們都說老豬貪吃。」
江流兒又問道：「你會做肉嗎？」
「會啊。」
「妖牛骨湯、烤豬腿、燉黑熊掌、鐵鍋燜虎肉，老豬都學過。」
門外的白獅子聽到虎肉，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伏虎也摸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牌。
他總覺得這頭豬說虎肉的時候，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天蓬很快注意到兩名羅漢。
「咦？」
「這不是西方教的人嗎？」
「怎麼掛著牌子？」
林大聖抱著胳膊走過來。
「一號和二號反面教材。」
「欠了幾百萬，沒錢還。」
「以後跟著咱們扛旗洗碗。」
天蓬低頭看完工作牌，頓時樂了。
「你們也給大商幹活啦？」
「老豬是包吃包住。」
「你們一天越干欠得越多。」
「這崗位差距也太大了吧。」
伏虎心口被扎了一下。
他不想回答。
降龍卻冷聲道：「你不過是被天庭貶下凡的罪將，有什麼資格嘲笑我等？」
誠信鈴沒有響。
這話不算假。
天蓬臉上的笑意淡了。
「老豬以前確實被坑了。」
「可老豬現在有大商編制，吃飯有肉，幹活有工錢。」
「你們呢？」
「偷三歲娃娃，還欠一屁股債。」
「誰更丟人，牌子上寫得挺清楚。」
伏虎立刻扯下降龍的袖子。
「師兄，別吵。」
「咱們吵贏了也沒錢拿。」
林大聖伸手敲了敲九齒釘耙。
「這東西能打嗎？」
天蓬一把抓起釘耙。
「能。」
「刑天總管說了，鍋鏟和兵器沒有區別。」
「打飯的時候盛肉。」
「打架的時候盛人。」
「要是碰到能吃的妖怪，先打死，再下鍋，一件工具能幹三份活。」
林澤抬頭看了他一眼。
「工具利用率合格。」
「不過公務出行期間，未經團長許可，不得私自食用涉案妖怪。」
天蓬馬上點頭。
「懂。」
「先登記，再檢疫，最後才能下鍋。」
「學院食堂天天講這個。」
江流兒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至少天蓬比降龍伏虎懂規矩。
林澤拿出一塊新玉牌。
【大商西行反詐考察團。】
【後勤戰鬥員：天蓬。】
【職責：燒火、做飯、搬運補給、正面防禦。】
【附加職責：不得偷吃團長藥膳。】
天蓬看到最後一條，趕緊解釋。
「老豬從來不偷孩子的飯。」
測謊玉尺亮起綠光。
江流兒點點頭。
「這一條通過。」
林玄坐在櫃檯邊，心裡也有了數。
天蓬雖然憨直，做事卻不差。
武道學院食堂每天供應十幾萬人。
三號灶的活能幹下來，本身就證明這頭豬耐得住性子。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徹底脫離了原本的天庭西遊因果。
大商調崗文書一落，最後那點取經護法的舊線，也被人道編制壓進了新崗位里。
從今天開始。
天蓬不再是什麼等著拜師的二徒弟。
他是大商反詐考察團的後勤戰鬥員。
林玄看向江流兒。
「人員由你驗收。」
「是否入團，你來定。」
江流兒繞著天蓬走了一圈。
先看肚子。
再看釘耙。
最後看了一眼他腰間的食堂工牌。
「我還有一個問題。」
天蓬挺起肚子。
「團長你問。」
江流兒指向收費站後院堆著的三十頭妖牛。
「你說自己會做飯。」
「那就先做一頓給全團吃。」
天蓬抓起九齒釘耙，黑炎從鼻孔里冒了出來。
「行啊。」
「團長想吃烤的，還是燉的？」
江流兒把反詐手冊往腰間一塞。
「全都要。」
「我還要看看，你到底能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