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在阮聽禾臉上吧唧一下,還摸了摸阮聽禾的腦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安撫阮聽禾。
阮聽禾無奈,到底誰才是那個要接受針灸治療的人啊?
怎么小寶還安慰起自己來了?
「老先生,那就拜託你了。」
阮聽禾再次給老中醫舉了個躬致謝後,出門去。
二寶正在畫畫,畫面是她的冰箱……
這小子昨晚在空間就對冰箱上頭了,現在還在畫呢。
阮聽禾沒打擾他,找了掃把,開始打掃院子。
既然是來幫忙的,總是要干點活的!
中途來了幾個想治病的,都被老中醫隔著門拒絕了,讓下午再來。
一直到了中午,人也沒出來。
阮聽禾借用了廚房,將餃子熱了一下。
要不是怕被老中醫問起怎麼保溫的,她都想直接用空間裡的電磁爐叮一下了。
剛熱好,老中醫和小寶就出來了。
小寶蹦蹦跳跳的,看起來沒受苦,老中醫倒是一臉疲憊,想必沒少費心神。
阮聽禾主動遞上餃子,老中醫很給面子,大家坐下來一起吃。
剛開始阮聽禾還擔心老中醫會拒絕呢,畢竟以前的老中醫確實挺難相處的。
現在真正接觸起來,才發現這只是一個脾氣有點怪,但其實很渴望親情的可憐老人罷了。
下午,小寶要吃中藥了。
老中醫親自給小寶熬。
阮聽禾幫不上忙,就開始畫畫,老中醫一邊開始回憶以前一家人和諧幸福的日子,一邊給小寶熬藥。
老中醫說了很多,對付家人們容貌描述的句子卻很少。
幾乎都是一家人平時相處的日常。
阮聽禾也不在意,從每一個片段里,剖析出一些特徵來。
比如,老中醫會提到他大兒子,很高,老婆子夠不到柜子上的東西,他伸手就能拿到。
那柜子還在,阮聽禾目測了一下,大概一米八高的柜子。
比如老中醫會說他小兒子的眼睛,長得很像老婆子,嘴巴卻像他,還經常埋怨長得像他不好看,想要老媽的嘴巴。
……
不知不覺中,一天就過去了。
畫紙上卻只有幾個小碎片。
老中醫沒看,讓阮聽禾畫完再給他看,省得他晚上做夢都惦記。
下午五點,阮聽禾就可以帶著孩子們回去了。
回到家書院,才從秦奶奶那得知。
沈閻回來了,公安那邊已經拿到了帳本,並且找到了買走沈念的那個賣家的身份信息和地址。
沈閻要親自去接妹妹,喬夏清等不及,也跟著去了。
殷權也不知道忙什麼去了,給家裡打了電話,說過年前都很忙,不回來吃飯。
好消息也是這時候來的。
阮聽禾之前發出去的「傳單」,終於有了回音!
有個紡織廠的廠長親自找上門,要定製一批年被新花樣,要求喜慶,有新年好意頭的。
價格就按阮聽禾之前給朱修文朱經理的價格算!
但只要三種款式的。
三種款式是少了點,她一天就能畫完。
但是這單生意看的不是眼前的利益,而是未來能給她帶來的宣傳效果!
試想一下,馬上過年了。
一些人家喜歡買新的年被,每賣出一床年被。就是給阮聽禾打一次GG!
只要這個紡織廠賺了錢,就不怕明年沒有新的合作!
不知不覺日子悄悄流逝,這天一覺醒來,發現外面白花花的。
竟然是下了一層薄雪!
滬市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但這還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阮聽禾穿越後就沒見過雪,再次看見,就跟那些沒見過雪的「南方人」一樣,興奮得不行。
「媽媽!這是雪嗎?好白啊!」大寶激動的像個二哈,在院子裡發了瘋的轉圈,踩出一串又一串的腳印。
二寶直接拿出了畫紙和筆,已經開始畫了。
「啊,雪!」小寶則好奇的伸手去接雪花,然後好奇的看著雪花在掌心融化。
小寶經過這麼久的治療,已經能說一些詞了,聲音軟軟糯糯的,十分招人。
就在這時,崔幹事的媳婦急沖沖的回來了。
「聽禾丫頭!快!幫我找一下殷權的藥箱!人命關天!」
阮聽禾心裡一咯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唉,還不是下雪害的,余媳婦走路滑倒,早產了,現在血流不停,怕是撐不到醫院了。現在就看殷權的藥箱裡有沒有能用得上的藥!」
阮聽禾見過殷權拿藥箱,所以輕易就找了出來。
崔幹事的媳婦拿了藥箱就跑,阮聽禾還在想自己要不要去看看的時候,小寶已經拔腿追著崔幹事的媳婦去了。
「小寶,路面滑,你去哪啊?!」
小寶沒回答,穿的胖乎乎的小身板在雪地上跑得穩穩噹噹,竟然沒有滑腳!
再看前面的崔幹事媳婦,走幾步滑一下,好幾次還差點摔了。
阮聽禾怕小寶路上出事,追了過去。
大寶二寶見了,也追。
等幾人來到余媳婦家,余媳婦家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不過這次不是來看熱鬧吃瓜的,而是來想要幫忙的。
一個個臉色凝重,隨時做好了搭把手的準備,有的手裡還拿了人參雞蛋啥的。
因為有崔幹事的媳婦在前面開路,阮聽禾一路通暢進到了最裡面。
她來到了門口,沒跟進去,屋裡全是血腥味,門口的地上好大一灘血,應該是雪化了,又結成冰,這才滑溜溜的。
小寶也好奇的趴在門框上往裡面看,小眉頭皺成了一團。
只見屋內,余媳婦蒼白著一張臉躺在床上,除了嘴巴還在喘氣,人已經不動了,一雙眼睛失焦的看著天花板。
她身上蓋著被子,看不清具體怎麼樣了,但是有鮮血從被子下溢出來。
崔幹事媳婦將藥箱打開,一股腦倒出來。
「藥箱來了,快看看有沒有能用的,老崔已經讓人去開車了,但是天氣太冷了,汽車打不響,正在想辦法呢!」
「哎呦,這都是啥藥啊,我也不知道哪些能用啊!」
一屋子的人焦頭爛額,阮聽禾看著床上逐漸失去生氣的余媳婦,只覺得這是個可憐人。
男人不在,公婆也沒在,自己一個人在家滑倒早產了都沒法自救。
幸虧被家屬院的人發現了,否則就真的……
她當初生產的時候也如此無助,但她好歹知道提前去醫院呆著,隨時待產,就怕出個什麼意外。
有醫生有護士在,她當時還是有希望的。
可是余媳婦現在這樣……
阮聽禾不禁握緊了手指,她空間裡的藥箱也沒有能幫上忙的。
難道真的只能看著她失血過多難產而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