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清白的機會?」
張龍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路先生……您說。」
路凡的目光,掃過他身後那群烏合之眾。
「你剛才說,有人親眼看到小偷進了我的車。」
「是誰?」
張龍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現在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他隨手一指旁邊一個瘦高個的混混。
「是他!瘦猴看到的!」
那個叫瘦猴的混混,立刻挺起了胸膛。
有周少撐腰,有龍哥在前面頂著。
他怕個毛?
「沒錯!就是我看到的!」
瘦猴梗著脖子,大聲嚷嚷。
「一個黑影,嗖一下就鑽你車裡去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裡甚至有點得意。
慫個錘子!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必須得硬氣!讓周少看看我的膽色!
上次那個不聽話的女大學生,不就是被周少賞給兄弟們開葷了麼。
嘖嘖,那身段,那叫聲……
今天我要是立了功,這車裡那幾個妞,怎麼也得有我一個吧?
「哦?」
路凡笑了。
他邁開步子,緩緩走向那個瘦猴。
瘦猴看著路凡走過來,非但沒怕,反而更加囂張。
「怎麼?想動手啊?」
「我告訴你,我可是……」
他甚至沒看清路凡是怎麼動的。
一道暗紅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噗嗤!」
不是刀鋒入肉的聲音。
是利斧,劈開骨頭的悶響。
瘦猴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了一邊。
脖子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噴。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場,死寂。
剛才還沸反盈天的叫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和那個,緩緩收回消防斧的男人。
陳剛握著槍的手,猛地攥緊。
這位路先生如果去當兵的話,絕對會讓所有敵人頭疼。
還是將軍眼光好,第一次見面就邀請他加入。
可惜.....
「操!他殺了瘦猴!」
死寂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嘶吼。
人群,瞬間炸了!
幾十號人,紅著眼,就要往上沖。
然而。
「嘩啦——!」
一聲整齊劃一,又冰冷無比的金屬摩擦聲。
陳剛和他手下的十幾個士兵,同時舉起了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騷動的人群。
所有混混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手裡雖然也有幾把槍,甚至還帶了幾包自製炸彈,但在自動步槍面前,就是個笑話。
更何況,攻擊正規部隊?
別說張龍,就算是周恆在這裡,也不敢啊!
剛才還沸騰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路凡轉過身,看著臉色煞白的張龍。
「你剛才說,要跟我拼了?」
張龍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現在終於明白。
自己惹上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軍方!
這個男人,竟然有軍方的人給他撐腰!
而且看那名軍官的態度,分明是以他為首!
周少?
天鴻集團?
在真正的國家暴力機器面前,算個屁!
「不……不是……我……」
張龍的舌頭,打了結。
陳剛上前一步,聲音冷得像冰。
「路先生,需要我把他們都抓起來嗎?」
「擅闖私人領地,持械威脅,意圖搶劫。」
「這幾條罪名,夠他們在禁閉室里,待到末世結束了。」
張龍的冷汗,刷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路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這一幕,把遠處躲起來觀察的李明軒都看傻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前一刻還不可一世的龍哥,下一刻就跪地求饒了。
路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終於,路凡動了。
他抬起腳,踩在張龍的頭上,將他的臉,死死地按進雪地里。
「記住。」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
「死的,就不是你的手下。」
張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路凡挪開腳,像是踩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在地上蹭了蹭。
「滾。」
張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只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旁邊的屋檐下,一隻雪白的蝙蝠一直注視著他。
……
陳剛走到路凡身邊,低聲問道。
「路先生,就這麼放他走了?」
「一隻狗而已,打斷了腿,就沒用了。」
路凡淡淡地說道。
「倒是他背後的主人,有點意思。」
他拍了拍陳剛的肩膀。
「行了,你們也回去復命吧。」
「今天的事,謝了。」
陳剛立刻站直了身體。
「路先生客氣了!您才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說完,他再次敬了個軍禮,才帶著手下,上車離開。
……
路凡回到「百噸王」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林若溪和蘇雅,都還坐在原來的位置。
只是手裡的槍,已經放下了。
兩個女人的臉色,都有點複雜。
剛才那一幕,對她們的衝擊,太大了。
「怎麼?嚇傻了?」
路凡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水。
「剛才為什麼不開槍?」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絲質問。
「他們都堵到門口了。」
「你們手裡拿的,是燒火棍嗎?」
林若溪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
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確實猶豫了。
在她看來,對方只是叫囂,還沒到動手的地步。
作為警察的本能,讓她無法在那種情況下,直接開槍。
「優柔寡斷。」
路凡一針見血。
「這是末世,不是你們過家家的警匪遊戲。」
「今天是我回來了。」
「要是我沒回來呢?」
路凡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們是準備開門投降,還是等著被他們拖下車,輪流享用?」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兩女心上。
她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蘇雅低下了頭,輕聲說。
「我錯了。」
路凡看向林若溪。
「你呢?」
林若溪咬著嘴唇,倔強地扭過頭,不說話。
路凡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說話。」
「我……」
林若溪的眼眶,紅了。
她知道路凡說的是對的。
可她就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路凡看著她那張倔強的臉,反而笑了。
行。
嘴硬是吧。
他猛地一步上前。
林若溪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腰上一緊。
整個人天旋地轉,被他像扛麻袋一樣,直接甩到了肩膀上。
「啊!路凡!你個混蛋!放我下來!」
林若溪雙腳亂蹬,拳頭雨點般砸在他的背上。
然而,根本沒用。
這個男人的身體,硬得跟鋼板一樣。
路凡扛著她,大步流星地就往臥室走。
「看來,光用嘴教,你是記不住了。」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今天就讓你長長記性。」
「讓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心軟,什麼時候該扣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