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完。
路凡讓沈月華去洗個澡。
他自己則靠在沙發上,心裡盤算著「生態園」的事。
娛樂中心給了自己一個意外的驚喜。
那沈月華這個『生態園』,又會是什麼?
很快,浴室的門開了。
沈月華裹著浴巾,像只鵪鶉一樣低著頭走出來。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雪白的脖頸上。
顯得更加動人。
路凡四仰八叉坐在沙發上。
沈月華的腳步停住了。
她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情願。
但終究,還是緩緩蹲下身子。
動作,已經帶上了幾分熟練的自覺。
......
路凡點燃一根煙,愜意地吸了一口。
等沈月華漱完口出來。
路凡拿出一枚小巧的入耳式對講機。
「這個,送給你。」
沈月華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對講機入手冰涼,做工精緻。
「這是……」
「方便我們隨時,交流藝術心得。」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戴上它。」
「以後,有任何『靈感』,都可以隨時呼叫我。」
沈月華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當然知道,這東西真正的用途。
監視,控制。
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裡,卻湧起一股異樣的暖流。
在這個該死的末世。
被這樣一個強大的男人「惦記」著。
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她抬起頭,迎上路凡的目光。
順從地,將那枚冰涼的裝置,塞進了自己的耳朵里。
「謝謝路先生。」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路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叮!】
【圖鑑目標『沈月華』,好感度+10!】
【當前態度:依賴(90),迷戀(30)】
呵,女人。
路凡看著沈月華離開的背影。
那窈窕的身姿,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柔弱。
卻又帶著一種,被征服後的別樣風情。
快了。
生態園。
很快就要解鎖了。
……
「吱呀——」
破舊的門帘被掀開。
沈月華走了進來。
一股寒氣,瞬間湧入。
高翔猛地從床上坐起,死死地盯著她。
他的妻子,變了。
臉色紅潤,像盛開的百合花。
眼神里,帶著一絲滿足後的慵懶。
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高翔的拳頭,瞬間攥緊。
「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嗯。」
沈月華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她脫下大衣,露出裡面那件貼身的薄毛衣。
毛衣的領口,有些褶皺。
甚至,還能看到一抹可疑的紅痕。
高翔的呼吸,停滯了。
他想起了剛才,在望遠鏡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男人,就是從後面抱著他的妻子。
在那溫暖明亮的車廂里,為所欲為。
而他,只能像條狗一樣,在外面吹著冷風。
嫉妒的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今天……畫得怎麼樣?」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還……還好。」
沈月華的眼神,有些躲閃。
她從懷裡,掏出今天帶回來的食物。
一盒午餐肉,還有兩個麵包。
「你快吃吧。」
她把東西放在床邊,不敢看高翔的眼睛。
高翔看著那些食物。
又看了看沈月華那張,寫滿了心虛的臉。
他突然笑了。
笑得淒涼,又扭曲。
這就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妻子。
他心目中,不食人間煙火的繆斯女神。
現在,為了幾口吃的,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
而他自己,就是靠著妻子出賣身體換來的食物,苟延殘喘。
恥辱!
無邊的恥辱!
他恨路凡!
更恨自己!
一個惡毒至極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自己對付不了那個開卡車的。
但,有人可以!
周恆!
其實上次他去找周恆賣畫。
並不是毫無所得。
他清晰的記得,當時自己滿懷信心的去找這個老主顧賣畫。
可周恆,連畫都沒怎麼看。
他只是把玩著手裡的雪茄,視線落在畫角落款旁,沈月華的印章上。
「高老師,畫是死的。」
「畫這幅畫的人,才是活的藝術。」
周恆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
「把她送來。」
「我給你一棟別墅,讓你安心當你的大藝術家,怎麼樣?」
高翔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
他漲紅了臉,聲音都在抖。
「她……她不是貨物!」
周恆聞言,笑了。
那是一種看穿一切的,貓捉老鼠般的笑。
他站起身,走到高翔面前,用雪茄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別傻了,高老師。」
「這世道,一切都是貨物。」
「藝術品是,人……也是。」
當時,他抱著可笑的文人風骨,嚴詞拒絕了。
周恆也沒有生氣。
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藝術,或許比生命重要。」
「但藝術家,不是。」
之前他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懂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眼神,一點點變得陰狠。
……
第二天。
天還沒亮。
高翔就穿上最體面的一件外套,溜出了棚屋。
他找到了天鴻集團的駐地。
在門口,被兩個持槍的守衛攔了下來。
「我找張龍,龍哥。」
高翔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卑微。
「跟他說,是高翔,來獻上『藝術品』的。」
守衛打量了他幾眼,用對講機通報了一聲。
很快,張龍就叼著煙,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高翔,眼神里滿是輕蔑。
「想通了?」
「想通了。」
高翔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我……我......願意帶月華,去見周少。」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幾個耳光。
張龍聞言,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
「早想通不就完了?」
「非得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他吐出一口煙圈,噴在高翔的臉上。
「行。」
張龍很乾脆地答應了。
「今晚,把人送到西區三號別墅。」
「事成之後,周少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懶得再多看高翔一眼。
高翔站在原地。
寒風吹過,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
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病態的,充滿報復快感的笑容。
沈月華。
路凡。
周恆。
你們,都是我的棋子。
這場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