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噸王咆哮著撞開風雪,瘋了一樣駛離那片山區。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個剛出生的小狼崽,在顧傾城懷裡發出細弱的「嗚嗚」聲。
沈月華手還在抖,剛才那幾分鐘的火神炮掃射,把她半輩子的勇氣都耗光了。
「路凡……」
林若溪打破了沉默,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廢墟,「那個怪人……為什麼跑了?」
蘇雅也看了過來,冰冷的眸子裡全是疑惑。
那傢伙強得離譜。
哪怕路凡最後覺醒了雷系異能,真要拼命,也就是個五五開。
甚至四六開。
明明占盡優勢,聽到火神炮不帶怕的,怎麼突然就跟見了鬼一樣?
路凡靠在椅背上,任由林若溪擺弄他的傷口。
他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尼古丁安撫著還在躁動的神經。
「因為車上有東西,比他更恐怖。」
路凡吐出煙圈,視線穿過駕駛室的隔斷,落在後面的冷凍艙方向。
那個被冰封的男人,最後那個眼神。
恐懼。
敬畏。
還有那句「尊上」。
那是下位者對上位者刻在基因里的臣服。
滄月。
那個一直在沉睡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南極冰蓋下的「零號」,那個男人如果是守門人,那滄月就是王座上的主人?
路凡搓了搓手指,指尖還有殘留的金色電弧在跳動。
這水,太深了。
原本以為只是末世求生,現在看來,這劇本有點往神話方向跑偏了。
「比他……更恐怖?」顧傾城打了個寒顫,抱緊了懷裡的小狼崽,「路凡哥哥,你別嚇我。」
「嚇你幹嘛。」
路凡彈了彈菸灰,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咱們這車上,拉著個祖宗呢。」
也好。
雖然是個定時炸彈,但只要不炸,就是最強的護身符。
連那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都被嚇跑了,以後遇到這種級別的麻煩,把滄月往門口一擺,是不是能當門神用?
「行了,別想了。」
路凡掐滅菸頭,眼神恢復了銳利,「開你的車,目標不變,魔都。」
既然那個男人也是源能變異的產物,那魔都的研究所,絕對有線索。
而且,必須去。
他現在雖然有了S級雷罰,還有了古武,但對力量的運用太粗糙。
就像小孩耍大刀。
路凡從懷裡掏出那本獸皮冊子。
《星辰吐納術》。
還有腦子裡已經刻印進去的《神象鎮獄勁》。
這兩樣東西,才是這次最大的收穫。
他翻開獸皮冊子。
上面的文字晦澀難懂,但在系統翻譯和前世記憶的加持下,也不算天書。
看了半小時,路凡合上書,心裡有了譜。
如果說《神象鎮獄勁》是用來鍛造肉身,把身體練成金剛不壞的容器。
那這《星辰吐納術》,就是給容器注水的泵。
前者練體,後者練氣。
之前的S級雷罰雖然猛,但太狂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剛才那一戰就看出來了,用一次大招,身體負荷極大。
但這《星辰吐納術》,講究的是引星辰之力,溫養經脈,強化精神。
正好能中和雷電的戾氣。
這就好比給一台超跑,配上了最頂級的潤滑油和冷卻系統。
完美互補。
「我要閉關一會兒,沒事別煩我。」
路凡扔下一句話,直接盤腿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閉眼。
調整呼吸。
按照冊子上的記載,開始嘗試第一次吐納。
吸氣——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連接到了遙遠的星空。
呼氣——
體內的濁氣被排出。
一開始很難。
周圍的源能稀薄且混亂。
但隨著他呼吸節奏的穩定,一股清涼的氣流,慢慢從頭頂百會穴鑽了進來。
涼絲絲的,像薄荷水。
這股氣流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剛才戰鬥留下的暗傷,開始酥酥麻麻地癒合。
更神奇的是。
當這股涼氣遇到丹田裡那團狂暴的金色雷電時。
原本炸毛的雷電,竟然安靜了下來。
就像被順毛的貓。
金色的電弧不再四處亂竄,而是開始壓縮,凝聚。
顏色變得更加深邃,那種毀滅性的氣息收斂了,但危險程度卻呈幾何倍數上升。
路凡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覺里。
爽。
比做那事兒還爽。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這股能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
路凡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他睜開眼。
三張臉湊在他面前,大眼瞪小眼。
「幹嘛?」路凡嚇了一跳。
「路凡哥哥,你發光了哎!」顧傾城指著他的胸口,一臉驚奇,「剛才有藍色的光,一閃一閃的,跟呼吸燈似的!」
她說著,也有樣學樣地盤腿坐下,閉上眼瞎哼哼。
結果沒兩分鐘腿就麻了,哎喲一聲歪倒在沙發上,懷裡的小狼崽嫌棄地拱了拱她的胸口。
蘇雅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個本子在記著什麼。
「根據觀察,你的體溫在過去三小時內下降了2度,但心跳頻率降低了一半,這不符合生理學常識。」
她看著路凡,眼神里透著一股狂熱的求知慾,「這就是……古武?」
「算是吧。」
路凡活動了一下脖子。
噼里啪啦。
骨骼爆鳴聲如同炒豆子一樣密集。
他握了握拳。
並沒有用力。
但在握緊的那一瞬間,掌心的空氣被瞬間擠壓,發出一聲清脆的音爆。
「波!」
這一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
林若溪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是練過的,自然知道這一手代表著什麼。
純粹的肉體力量,不需要任何異能,就能打出空爆。
這還是人嗎?
「想學?」
路凡看著四個女人。
蘇雅點頭。
顧傾城瘋狂點頭。
就連林若溪,眼神里也透著渴望。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誰不想變強?
「我可以教你們啊。」
「但是……」
路凡拉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的學費,可是很貴的哦。」
他環視了一圈。
視線從蘇雅的黑絲,到林若溪的短裙,再到顧傾城的兔耳。
最後,落在了角落裡,有些不知所措的沈月華身上。
四個,齊活了。
「一對一的話,效率太低。」
路凡慢悠悠地說。
「我喜歡……大家一起上。」
他拍了拍身旁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
意思,不言而喻。
「你……無恥!」
林若溪終於忍不住,低聲罵了出來。
路凡笑了。
「對啊,我就是無恥。」
「可這個世界,只認實力,不認臉皮。」
「你們想當個只能喊666的廢物,還是想親手捏爆那些怪物的腦袋?」
他站起身,走到林若溪面前,捏住她的下巴。
「告訴我,你的選擇。」
沉默,還是默認。
「很好。」
路凡鬆開手,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大家對我的教學方案,都沒意見。」
「那麼現在……」
「第一課,先來個集體熱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