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內,白色的源能霧氣濃得快要滴出水來。
顧傾城趴在軟墊上,受傷的小腿搭在路凡膝蓋。
源能霧氣化作細小的漩渦,鑽進傷口,酥麻感讓她忍不住繃緊了腳趾。
路凡的手掌貼著她的腳踝,一股蠻橫的暖流,毫無阻礙地衝進她的經脈。
「嗯哼~」
顧傾城沒忍住,鼻腔里溢出一聲又軟又媚的顫音。
不遠處,正在衝擊瓶頸的林若溪和蘇雅,眼皮同時一跳。
「再叫一聲,腿給你打斷。」
路凡一巴掌拍在她的小腿肚上,不輕不重。
「我這是在幫你強行修復肌體,不是按摩。」
「可……可就是很舒服嘛……」
顧傾城臉頰滾燙,把頭死死埋進臂彎,聲音悶悶的。
「凡哥,要不……再往上一點點?那裡好像也受傷了……」
路凡的眉毛挑了挑。
膽子肥了。
他的手指順著那緊緻的小腿曲線,滑過膝蓋窩,停在大腿內側最嬌嫩的軟肉上。
「這裡?」
顧傾城渾身一顫,繃得像拉滿的弓,感覺魂兒都要飛出去了。
「行了,收心。」
路凡收回手,語氣冷了下來。
「今天打幾隻雜毛狼都差點把自己交代了,還有心思犯浪?」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釘在蘇雅身上。
「還有你。」
路凡的大手直接按住她的後頸,不帶一絲溫柔。
「控場把自己玩到精神力透支,你是不是覺得你的命很硬?」
「要不是清霜搭了把手,你現在已經是狼糞了,還怎麼給我當智囊?」
蘇雅嘴唇翕動,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她確實急了,想證明自己,結果反而成了拖累。
「放鬆識海!」
路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一股清涼的氣流,粗暴地衝進她的腦海,瞬間撫平了那些針扎般的刺痛。
她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卻死死咬住嘴唇。
在這個男人面前示弱,比殺了她還難受。
路凡的手掌順勢下滑,在她纖細的腰上重重一捏。
「腰挺軟,就是沒勁兒。」
「以後每天體能加練一小時,我親自盯著,什麼時候能在床上撐過半小時,什麼時候算合格。」
蘇雅身體僵硬,那隻手傳來的熱度,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毀。
她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林若溪睜開眼,看著這「差別對待」,心裡又酸又氣。
憑什麼!
這哪是懲罰,這分明是當眾調情!
就在這時,車身猛地一震,像是被攻城錘狠狠砸中。
「警報!遭遇不明生物襲擊!外層裝甲正在被腐蝕!」
系統的電子音又尖又厲。
路凡眼神一寒,抽回手,身影一閃衝出修煉室。
外面,死寂的松樹林活了。
無數漆黑藤蔓破雪而出,像發狂的巨蟒,抽打著車身,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藤蔓上分泌的酸液,在裝甲上腐蝕出滋滋的白煙。
「變異植物?」
路凡皺眉,這玩意兒最麻煩,火燒都未必管用。
他剛要啟動火神炮,一道輕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路凡……讓我試試,好嗎?」
是沈月華。
她穿著素雅的長裙,手裡抱著畫板,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悲憫。
「它們……在哭。」
路凡一頓,看著這個平時只會在生態園裡種花種草的女人。
讓她去?
送死嗎?
可沈月華的眼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堅定。
路凡的腦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賭一把。
他點了點頭。
沈月華推開車門,赤腳走進雪地。
「小心!」
路凡手中雷光閃爍,做好了隨時救人的準備。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狂暴的藤蔓,在沈月華靠近的瞬間,竟全都停了下來。
沈月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一根粗壯的藤蔓,像在安撫一個哭鬧的孩子。
「不哭了……不疼了……」
淡淡的綠光從她掌心飄出,融入藤蔓。
枯黑的表皮脫落,露出翠綠的枝芽,狂暴的氣息迅速消散。
無數藤蔓緩緩退去,幾根藤蔓甚至卷著幾顆紅果,小心翼翼地送到沈月華面前。
沈月華接過果實,轉身沖路凡甜甜一笑。
「它們只是太餓了。」
路凡接過果子。
系統圖鑑彈出。
【變異血菩提:稀有靈果。服用可大幅增強體質,提純血脈。】
好傢夥!
這哪是畫家?
這他媽是個行走的德魯伊,是移動的寶庫!
要是讓她在森林裡轉一圈,不知道得搜刮多少天才地寶。
……
次日清晨。
百噸王在崇山峻岭間穿行。
「就在對面。」
白清霜指著峽谷對岸,臉色凝重。
「那座水晶城,就在峽谷對面。」
路凡的目光從地圖移開,看向雷達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擠在一起,幾乎要將整個界面染紅。
它們全部盤踞在峽谷入口的懸崖峭壁上。
「那是什麼玩意兒?」
顧傾城舉起望遠鏡,倒吸一口涼氣。
懸崖上,掛滿了冰藍色的巨型「冰錐」。
不。
那是一隻只倒掛沉睡的巨鷹!
體型堪比戰鬥機,渾身覆蓋著刀鋒般的冰羽!
【滴——滴——滴——!!!】
堡壘的警報聲悽厲得像要炸開,紅光爆閃!
【檢測到超高密度高能生物群!】
【物種:冰羽鷹族(成年體)】
【個體等級:LV.3-LV.5!】
路凡頭皮一陣發麻。
這他媽不是捅了鷹窩,這是直接把車開進了人家皇宮!
「準備戰鬥!」
路凡猛拍紅色按鈕。
百噸王車身翻出厚重裝甲,火神炮與防空飛彈全部升起,進入戰備!
「這一關,怕是要脫層皮了。」
話音未落。
一聲穿雲裂石的鷹啼,響徹雲霄!
剎那間。
絕壁上,成千上萬隻「冰錐」,同時睜開了猩紅的眼!
無數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死死鎖定了這輛闖入領地的鋼鐵巨獸。
峽谷的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