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每下潛十米，水壓就加一個大氣壓。三百米深處，那不是水，是重壓。」
「我們體質再強，內臟也扛不住。這裡是零下低溫死水，下去就是速凍。」
「沒有專業深潛設備，我們只能掉頭。」
她合上平板。看著路凡，眼神冷靜。「除非變出核潛艇。」
車廂里，死寂一片。
林若溪咬著指甲，盯著黑水，眉心擰緊。
顧傾城抱著土豆，縮在角落，被「速凍」嚇得發抖。
只有白清霜沒說話。她手搭上路凡肩膀。冰藍的眼睛，平靜無波。男人敢跳，她就敢跟。
路凡沒理蘇雅的數據轟炸。他靠椅背上，慢悠悠點了根煙。吐出一口青霧。
「誰說我們要用潛艇了？」
他打開系統商城。
出發前升級【娛樂中心】後，商城裡刷新了一堆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當時沒細看，現在看來，系統這老色批是早有預謀。
【避水比基尼：500積分/套】
【效果：自動生成貼身斥水膜，恆溫26度，無視水壓，水下呼吸自由，遊動速度+200%。】
【備註：布料越少，防禦越高。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路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系統，你可真是個懂男人的好系統。
「全買了。」
刷！
光芒一閃，五個半透明的盒子砸在雪地上。
「換上。」
路凡踢了踢盒子，不容置疑。
眾女好奇地圍上來，拆開包裝。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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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
蘇雅的手指捏著那兩根細得像麵條的黑色帶子，還有那兩片巴掌大的蕾絲，指尖在微微發抖。
這叫裝備？
這分明是……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子。
「你……這就是你的……深潛方案？」
「不然呢？」
路凡彈了彈菸灰，一本正經。
「高科技，恆溫力場。三分鐘，換好。」
林若溪拎著那套火紅色的，比劃了一下，臉都黑了。
這幾根帶子，連重點都遮不嚴實！
她想把這玩意兒直接糊到路凡那張欠揍的臉上。
「哇！粉色的！好可愛！」
只有顧傾城沒心沒肺，拎著那套帶蝴蝶結的，在身上比來比去。
「覺得遮不住的，可以待在車裡。」
路凡開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等我們回來就行。」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就變了。
白清霜第一個動了。
她看都沒看別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拉下了戰袍的拉鏈。
絲綢睡裙般滑落。
那具被准六級力量淬鍊過的身體，白得晃眼。
她沒有絲毫扭捏，動作優雅地換上了那套純白色的比基奇。
系好最後一根帶子，她走到路凡面前，故意挺了挺胸。
那雙逆天的大長腿，在泳褲的高叉設計下，幾乎要開到腰。
她不說話，就那麼看著路凡，眼神拉絲，帶著鉤子。
啪！
路凡毫不客氣地在她臀上拍了一記，聲音清脆響亮。
「騷。」
白清霜不僅沒惱，反而受用地眯了眯眼，眼神掃過林若溪和蘇雅。
那眼角眉梢，全是無聲的炫耀和挑釁。
林若溪死死盯著白清霜那耀武揚威的樣子，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靠！這女人，段位太高了！
想讓我知難而退，當個留守兒童？門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的不甘瞬間化為熊熊戰意。
「卷？」
「老娘奉陪到底！」
她猛地一把扯掉自己的外套。
露出緊緻的小麥色皮膚，常年訓練出的馬甲線，充滿了力量感。
然後抓起那套火紅色的，三下五除二，動作麻利地穿上。
雖然不如白清霜豐滿，但這股子野性，像一頭隨時準備捕獵的母豹子。
蘇雅還在做最後的心理鬥爭。
從流體力學角度，這種設計確實能最大限度減少阻力……斥水分子……能量立場……
給自己找了一堆科學藉口後，她才紅著耳根，背過身去悉悉索索。
至於沈月華……
還抱著那套淡青色的系帶款，臉紅得要滴血。
她小步挪到路凡身邊，用蚊子般的聲音問：「凡……穿這個……真的有用嗎？」
「放心。絕對養眼又實用。」
路凡吹了聲口哨，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
五分鐘後。
湖邊。
這一幕如果被人看到，估計能當場噴鼻血而亡。
冰天雪地的死寂峽谷，五個身材頂級的女人穿著比基尼站在寒風中。
「出發。」
他縱身一躍，扎進刺骨的湖水中。
眾女咬牙，緊隨其後。
入水的瞬間，暖意包裹全身。
比基尼亮起微光，一層薄膜貼合皮膚，將冰水徹底隔絕。
像泡在溫泉里。
「跟上。」
路凡像一條黑色的鯊魚，直衝湖底。
下潛。
四周的光線迅速被黑暗吞噬。
絕對的死寂，連水流聲都沒有。
路凡打開頭燈，光柱刺破黑暗，卻又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半。
三百米。
眾人懸停在水中，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失語。
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之城，靜靜匍匐在湖底。
城牆高達百米，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幽冷得像鬼火。
太乾淨了……乾淨得像一口為整座城市打造的巨大棺材。
「這就是……白帝城。」
白清霜喃喃著，某些記憶碎片開始跳動。
進入城內，那種詭異的完好感更強了。
街道兩旁，牆壁上繪滿了壁畫。
畫裡的人栩栩如生，色彩鮮艷。
一家人吃飯，父親舉杯，母親夾菜，孩子在笑。
「凡哥……」
顧傾城游過來，聲音發顫。
「我怎麼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好像有人在看我？」
「別自己嚇自己。」
路凡不以為意，手指划過一幅壁畫。
指尖傳來一絲溫熱。
不對。
他猛地停下。
盯著那幅一家人吃飯的畫。
畫上那個父親，原本是舉杯對著妻兒。
可現在……
他的頭扭了過來，那雙黑色的瞳孔，正隔著畫，死死盯著路凡！
「裝神弄鬼。」
路凡冷哼，指尖一縷細小的紫色雷光閃過。
那股被窺探的感覺瞬間消失。
「別盯著畫看。」他警告道，「這地方邪性，全是精神暗示。」
他們快速穿過民居。
目標，城市中心，最高的宮殿。
皇宮廣場。
一扇高達二十米的青銅巨門攔住去路。
門上刻滿星辰符文。
路凡剛靠近，懷裡的幽藍金屬塊開始發燙。
他掏出金屬塊，按入大門中央的凹槽。
嚴絲合縫。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在死寂的水中傳開。
青銅門緩緩開啟。
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宏偉的一幕牢牢吸住。
就在青銅門開啟的同一瞬間。
嗡——！
整座水晶城，所有的水晶建築，同時亮了一下！
一股陰冷的能量，如水波般掃過全城。
街邊的壁畫上。
那個舉杯的父親，那個夾菜的母親，那個微笑的孩子……
所有畫中人，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都變成了詭異的、咧到耳根的獰笑。
他們的眼睛，齊刷刷亮起了幽幽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