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九隻惡鬼突然炸開,化作無數血色觸手。
這些觸手沒有攻擊路凡。
而是調轉方向,閃電般刺入了剩下那幾個還沒死的教徒體內!
「主教……你幹什麼?!」
「不!我是您最忠誠的信徒!」
「啊啊啊啊——!」
慘叫聲悽厲至極。
那些教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他們的血肉、骨骼、甚至靈魂,都被順著觸手,瘋狂湧入血祭的體內。
「爽!太爽了!」
血祭仰天長嘯,身體劇烈膨脹。
原本乾枯瘦小的老頭,眨眼間變成一個三米高,渾身肌肉虬結的暗紅色怪物。
背上還長出了兩根骨刺,一張臉扭曲變形,那雙眼睛裡只剩下純粹的暴虐。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爆發。
七級巔峰!
這股氣息,比之前那隻人面魔蛛還要強橫數倍!
「這就是力量……」
血祭握了握爪子,空氣被捏出爆鳴聲。
他低頭俯視著路凡,聲音如同雷鳴。
「現在,跪下!」
「本座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不遠處的幾女臉色大變,這種壓迫感讓她們呼吸都困難。
「路凡!小心!」林若溪大喊。
路凡卻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人不鬼的怪物,不但沒怕,反而把刀收回了鞘里。
「變身?」
「把自己搞得這麼丑,你媽知道嗎?」
路凡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屑。
「七級巔峰是吧?」
「剛才那是熱身,現在……」
路凡猛地睜眼。
瞳孔深處,那兩柄利劍虛影,瞬間凝實。
「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玩刀。」
嗡!
斬業刀在鞘中瘋狂震顫,一股無法言喻的鋒銳之意,從路凡身上升騰而起。
不是異能。
是意!
劍魔的意!
「裝神弄鬼!」
血祭怒吼一聲,巨大的爪子帶著腥風,狠狠拍向路凡。
這一爪,連空間都似乎被撕裂。
路凡沒躲。
他只是握住了刀柄。
拔刀。
「斬。」
輕飄飄的一個字。
沒有驚天動地的刀光,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廣場上,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瞬。
只有一道細若遊絲的黑線,在空中一閃而逝。
血祭的動作僵住了。
那隻巨大的爪子,懸在路凡頭頂三寸的地方,再也落不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
又抬頭看了看路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嘲弄。
「你……」
那個「你」字剛出口。
噗!
一條血線,從他的眉心出現。
然後,像拉開的拉鏈,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腹,直達胯下。
嘩啦。
他那堅不可摧的變異身軀,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轟隆。
兩半屍體倒在地上,血水像噴泉一樣湧出。
一刀。
秒殺。
路凡緩緩收刀入鞘。
「哐當」一聲,刀尖沒對準,撞在了鞘口。
他眼前猛地一黑,身體劇烈晃動,差點單膝跪地。
感覺身體被掏空……
這一刀,直接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連同剛恢復的冰蓮能量。
他強行撐住,但呼吸已經變得粗重,心臟擂鼓般狂跳,額頭全是冷汗。
「啊……啊……」
血祭還沒死透,上半身在地上蠕動,試圖把兩半身體拼回去。
「別費勁了。」
路凡一腳踩住他的腦袋,腳踝都在微微發抖。
「我的意還在傷口上,你拼不回去的。」
血祭眼中的暴虐終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別……別殺我……」血祭艱難地求饒。
「想活?」
路凡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張醜陋的大臉。
「回答我幾個問題。」
「第一,你們源神教的總壇在哪?」
「第二,你們怎麼提前知道遺蹟開啟位置的?」
路凡眼神冰冷,必須趁這老小子死前榨乾所有信息。
聽到這兩個問題,血祭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種恐懼,甚至超過了對死亡的畏懼。
「不……不能說……說了……神會懲罰我……」
「神?」
路凡冷笑一聲,斬業刀貼在了血祭的眼皮上。
「你的神在天上,老子就在你面前,你覺得是神來得快,還是老子的刀快?」
刀尖刺破了眼皮,血祭渾身顫抖,心理防線終於崩潰。
「我說!我全都說!」
可當他想說出總壇位置時,臉上卻浮現出一種極致的扭曲。
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不……不……神……在看著我……」
他驚恐地瞪大眼,皮膚下突然浮現出無數黑色詭異的符文!
「總壇……在……啊——!」
話未說完,他眼珠子猛地向上翻起,嘴裡噴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色泡沫。
一股極其詭異、陰冷的能量波動,從他那兩半身體裡爆發出來。
「禁制?」路凡眉頭一皺。
眼看這老小子就要暴斃,線索要斷。
就在這時。
路凡渾身的汗毛猛地炸立!
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如芒在背!
不是來自地上的血祭。
而是來自……身後!
沒有任何風聲,沒有任何殺意預警。
危險!
後腦!
草!玩脫了!
千鈞一髮之際,路凡憑藉戰鬥本能,壓榨出最後一絲力氣,身體強行向左側橫移了半寸。
噗!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洞穿了他的右肩!
那力量帶著一股湮滅性的魔能,在他體內瘋狂肆虐,神象鎮獄勁的恢復力竟被瞬間壓制!
「呃啊!」
他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像被攻城錘正面砸中,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轟!
他狠狠撞在十幾米外的白玉欄杆上,堅硬的玉石被撞出蛛網般的裂紋。
路凡順著欄杆滑落在地,嘴裡湧出一大口鮮血。
他掙扎著抬頭,看向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男人。
草……這下……是真要寄了。
那裡。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材修長的男人,正緩緩收回手指。
他看著路凡,臉上帶著一絲意外,還有幾分貓戲老鼠的玩味。
「反應不錯。」
「居然沒死。」
男人輕輕吹了吹指尖,仿佛剛才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瞥了一眼地上被斬成兩半,已經徹底死透的血祭,又看向路凡。
「剛才那,是劍魔的意?」
男人玩味地笑了笑。
「可惜,只是學了點皮毛,連『斬斷因果』的門都沒摸到,就敢出來賣弄。」
「華而不實。」
路凡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是他!
那個從遺蹟中甦醒的男人,夜宸!
「路凡!」
林若溪和蘇雅等人驚呼著想衝過來。
但夜宸只是隨意地瞥了她們一眼。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力場瞬間籠罩全場!
林若溪等人像是被壓進了深海,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身體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就是八級的威壓!
絕對的,碾壓!
夜宸沒再看她們,那些女人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路凡身上,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看來,你不是什麼老怪物。」
「只是個……運氣不錯,偷了不屬於自己東西的小偷。」
夜宸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他停在路凡面前十米處,伸出手。
臉上,是理所當然的傲慢與貪婪。
「把你從滄月那裡竊來的東西,連同這座城,奉還於我。」
「然後,跪下。」
「舔乾淨我鞋上的灰塵。」
「或許,本座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