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的手指即將觸碰神核。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他頭皮發麻。
貪婪。
占有。
「我的……」
李昊眼球暴突，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咕嚕聲。
崩！
弓弦震顫。
寒光撕裂空氣。
咄！
冰箭擦著李昊的手背，死死釘入凍土。
極寒炸開，李昊的手背瞬間結霜，皮肉凍裂。
李昊觸電般縮手，捂著手背慘叫。
「誰？！」
他猛地回頭，五官因劇痛和暴怒擠在一起。
路凡身前。
蘇雅拉開冰弓。
弓身滿月。
她嘴角溢血，身形搖晃，那雙鳳眸卻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冰川。
三支冰箭，鎖定李昊眉心。
「滾。」
字音剛落，殺機已至。
李昊愣住。
隨即，他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橫流。
「就憑你？」
「一個源能耗盡的殘廢？」
他指著血泊中跪立的路凡，聲音尖銳刺耳。
「看看這廢物！連站都站不穩！」
「跟著我，你是魔都的女王！跟著他？陪葬！」
「你不配。」
蘇雅手指微松。
冰箭嗡鳴。
「給臉不要臉！」
李昊徹底破防，揮手咆哮。
「全殺了！男的剁碎餵狗，女的留口氣！」
轟！
烈焰沖天。
林若溪手中長槍橫掃，槍尖划過凍土，拉出一道焦黑火線。
她擋在蘇雅左側，警服破碎，露出的皮膚滿是煙燻火燎的痕跡。
「想動他？跨過我的屍體。」
咚！
大地微顫。
顧傾城拖著那柄誇張的風暴大錘，重重頓在地上。
少女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笑，只有決絕。
白清霜法杖點地，冰霜蔓延。
秦語嫣握著一塊鋒利的金屬片，默默補位。
五個女人。
五個強弩之末的女人。
在那個垂死的男人面前，築起了一道人牆。
路凡跪在地上。
耳邊是女人們的厲喝，眼前是發黑的視野。
身體……動不了。
骨頭碎了大半，內臟更是一團糟。
硬拼？
那就是帶著她們一起死。
路凡咬牙，滿嘴腥甜。
視線掃過那顆幽藍神核，最後死死定格在系統界面。
那個瘋狂閃爍的【升級】按鈕。
半小時。
只要半小時。
就能翻盤！
賭命！
路凡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猛地暴起，用盡最後力氣，一把拽住身邊的葉婉清和秦語嫣。
動作粗暴，毫無憐惜。
「進車！」
嗓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兩個女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路凡拖著撞向百噸王。
其餘三女沒有回頭。
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她們依然死死盯著前方的敵人，背影如山。
哐當！
厚重的合金艙門重重閉合。
落鎖聲在死寂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風雪呼嘯。
李昊愣住了。
顧強傻眼了。
連準備赴死的林若溪和蘇雅，背影也僵了一瞬。
「跑……跑了？」
顧強揉了揉眼，緊接著爆發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李少你看！這廢物跑了！」
「他丟下五個為他拼命的女人，帶著兩個新歡做縮頭烏龜去了！」
李昊笑得直不起腰，指著百噸王，滿臉鄙夷。
「這就是你們選的男人？」
「林若溪，蘇雅，看清楚了嗎？」
「大難臨頭，他把你們賣了！」
遠處。
慕容雪癱坐在地。
看著那扇緊閉的艙門，眼底最後一點光亮熄滅。
呵。
果然。
男人都一樣。
貪生怕死，自私涼薄。
林若溪握槍的手緊了緊。
被拋棄了？
不。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剎那。
她想起了路凡之前的種種布局，想起這個男人眼裡的野火。
他從不做虧本買賣。
進車，是為了贏！
蘇雅推了推破碎的眼鏡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閉嘴。」
「我們的男人，輪不到你這種垃圾評價。」
林若溪長槍一震，槍尖烈焰暴漲。
「他進車，是因為要宰了你們。」
「我們只要守住這扇門。」
「半步不退！」
「瘋子……一群瘋子！」
李昊面容扭曲，嫉妒讓他發狂。
為什麼？
這廢物憑什麼能讓這些極品女人死心塌地？
「給我殺！」
「既然想死，老子成全你們！」
「機槍手！掃射！」
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子彈如雨幕般傾瀉而過。
堡壘內部。
路凡背靠艙門，身體順著冰冷的金屬滑落。
「路凡！」
葉婉清驚呼著撲上來。
「別管我！」
路凡一把推開她，雙目赤紅，形如厲鬼。
「秦語嫣！去中控台！盯著數據！」
「葉婉清！去醫療艙！躺進去！」
「快！」
吼聲在大廳迴蕩。
兩女被嚇得一哆嗦，咬牙照做。
路凡顫抖著手，點開虛空中的系統界面。
手指全是血，在屏幕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紅印。
【檢測到升級條件滿足。】
【是否開啟堡壘LV.7升級？】
「是！」
路凡喉嚨里滾出一聲咆哮。
轟隆——！
沉睡的鋼鐵巨獸甦醒了。
堡壘深處傳來低沉的轟鳴，仿佛心臟搏動。
駕駛室燈光驟滅。
幽藍色的應急光帶亮起，如同血管般在金屬壁上蔓延。
【堡壘升級啟動……預計耗時：30分鐘。】
一行血紅的倒計時跳出：
【29:59】。
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從座椅湧出，瘋狂灌入路凡殘破的軀體。
骨骼咔咔作響，碎肉重生。
路凡顧不上疼痛。
他死死盯著主控大屏。
屏幕上，是車外的監控畫面。
李昊瘋了。
「砸！把這破車給我拆了！」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瘋狂開火。
子彈打在合金裝甲上，火星四濺。
幾名萬獸盟的高階覺醒者也圍了上來，各色異能轟向那道單薄的人牆。
噗！
屏幕里。
白清霜為了擋住一名六級強者的偷襲，硬生生挨了一記風刃。
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百噸王巨大的輪胎上。
鮮血噴灑。
染紅了黑色的橡膠。
「白姐！」
顧傾城尖叫，揮舞大錘沖了過去。
路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快點。
再快點！
他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
【28:42】
【28:41】
【28:40】
每一秒的跳動。
都是拿他女人的命在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