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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說好去送死,你卻把八級君主當狗拖?

2026-01-25 21:00:58 作者: 簡單風格

  天色發白,冷得像鐵。

  蕭家牆頭上,兩個人影站了一夜,跟望夫石似的。

  王烈雙手死死扒著牆垛,指節因為過度用力,呈現出一種屍體般的青白色。

  他一夜沒合眼。

  「沒聲了。」

  李鶴的手心裡,兩顆鐵膽早已被冷汗浸得滑膩,不再轉動。

  「八級生物……」

  李鶴的嗓子幹得冒煙,每個字都像是從沙礫里擠出來的。

  「七級進去都得化成渣,他再邪門,還能比君主硬?」

  王烈呼出一口白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鬆懈,臉上浮現出扭曲的快意。

  「死了好!死得越慘越好!」

  他一掌拍在冰冷的牆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蕭鴻死了,這小子也填了進去,現在的蕭家,就是案板上的一塊肉。」

  王烈看向李鶴,眼裡的貪婪不再掩飾。

  「李兄,咱們之前說的……」

  「你的四成,我的六成。」

  李鶴陰冷一笑,搓了搓凍僵的手。

  「不過名義上,咱們是去幫蕭婉那丫頭『穩定』局勢。咱畢竟是世家大族,吃相得講究點。」

  「那是自然!」

  王烈放聲大笑,笑聲在死寂的清晨里格外尖利。

  就在他笑聲最得意的時候。

  嗡——

  大地,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王烈的笑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地龍翻身?」

  李鶴側耳,臉色驟變。

  不。

  那不是地震。

  那是一種沉重、規律、仿佛直接作用於心臟的脈動。

  咚……

  咚……

  咚……

  從地平線的方向傳來。

  「那是什麼……」李鶴猛地轉身,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晨霧的盡頭,一條土黃色的煙龍正在翻滾。

  一尊吞噬著晨光的鋼鐵凶神,撕開薄霧,帶著讓萬物俯首的重量感,轟鳴而來。

  百噸王!

  它沒毀!

  它回來了!

  「他……他沒死?!」

  王烈脫口驚呼,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哭腔。

  「這他媽怎麼可能?!那可是鬼城暴動!」

  「看車後面!」

  李鶴的手指直挺挺地指向戰車後方,嗓音劈了叉。

  隨著距離拉近。

  他們終於看清了。

  在那鋼鐵堡壘的尾部,幾根合金鎖鏈繃得筆直,在凍土上犁出數道深溝。

  鎖鏈的盡頭,拖著一座小山。

  不。

  那是一顆頭。

  一顆足有三層樓那麼高的、覆蓋著鑽石冰甲的猙獰頭顱!

  斷頸處,猙獰的創口觸目驚心,冰藍色的晶狀血液早已凝固。

  即便只剩一顆頭,那隻黯淡的獨眼中殘留的君主威壓,依舊讓牆上的兩人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深淵凝視者。

  昨夜那頭一吼碎城的八級君主!

  此刻,它像個破爛的戰利品,被那輛戰車隨意地拖在塵土裡,與地面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咕咚。」

  王烈喉結劇烈滾動,膝蓋一軟,差點從牆頭直接栽下去。

  「他……他把八級君主的腦袋……當戰利品拖回來了?」

  李鶴沒說話。

  他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一幕的衝擊力,已經超出了他一生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是神話。


  是活生生碾壓在他們臉上的、殘忍的神話。

  轟隆——

  百噸王在蕭家門前一個蠻橫的甩尾,穩穩停住。

  那顆巨大的頭顱借著慣性橫掃而出,「轟」的一聲撞塌了半邊院牆。

  正好停在王烈和李鶴的腳下。

  兩人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艙門滑開。

  路凡跳了下來。

  他換了身乾淨的作戰服,拇指上的黑色戒指毫不起眼。

  他抬起手,一顆籃球大小、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的晶核憑空出現。

  被他像拋石子一樣,隨意地在指尖上下拋飛。

  神情慵懶,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到了。」

  他回頭,對著車內伸出手。

  蕭婉搭著他的手,走下車。

  她看著周圍那些曾經對她指指點點、如今卻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的族人。

  又看了看牆頭上那兩個面如死灰、抖如篩糠的家主。

  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的虛榮感,像電流般貫穿她的脊椎。

  狐假虎威?

  不。

  這是站在神身邊,與有榮焉的特權。

  蕭婉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揚起,那股屬於世家大小姐的高傲,重新回到了臉上。

  但當她看向身前的路凡時,那份高傲瞬間融化成了最卑微的崇拜。

  「路……路先生……」

  李鶴顫巍巍地開口,試圖打破這片能凍死人的死寂。

  路凡的視線,終於從手裡的八級晶核上移開。

  但他看的不是牆上那兩人。

  而是腳下那顆巨大的獸首。

  他腳尖一勾,一塊碎石飛起,精準地彈在獸首那隻黯淡的獨眼上。

  啪。

  一聲輕響,讓王烈和李鶴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等著。」

  丟下這兩個字,路凡一把攬住蕭婉的腰,大步流星地朝著蕭家內院走去。

  王烈和李鶴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

  恐懼、屈辱,還有深入骨髓的無力。

  路凡沒有罵他們,沒有打他們。

  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給。

  這種極致的無視,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這意味著,在他眼裡,他們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只是兩隻隨時可以捏死,但現在懶得髒手的……蟲子。

  「怎麼辦?」王烈看著那顆近在咫尺的猙獰獸首,感覺自己的膽囊都在抽搐。

  「還能怎麼辦?」

  李鶴慘然一笑,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龍骨,瞬間老了二十歲。

  他看了一眼那顆獸首,又看了一眼路凡消失的背影。

  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肉。

  連對方什麼時候下刀,都得看心情。

  「站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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