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蕭天策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擠出來了。
他看著那個快咽氣的女教授,此刻被那個神秘少女拉著,一蹦一跳地往上竄,那速度,比他娘的在平地上跑百米衝刺還快!
「這……這他媽怎麼可能!」
蕭天策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差點當場破功。
心態崩了啊!
他堂堂六級巔峰,長安之壁,每走一步骨頭都在哀嚎,結果兩個弱女子在他面前玩起了「跳房子」?
這簡直是把他的尊嚴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司令……我是不是快死了,都出現幻覺了?」
副官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台階上,眼神渙散。
「閉嘴!給老子跟上!」
蕭天策咬碎了後槽牙,強行透支生命本源,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六千級。
六千五百級。
路凡已經站在了台階的中段。
這裡的壓力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空氣都呈現出一種粘稠的暗紫色,那是帝威濃郁到肉眼可見的表現。
路凡停下腳步,回頭掃了一眼。
雲海翻騰間,那些所謂的「強者」,卑微得就像在泥沼里蠕動的螞蟻。
「還是太慢了。」
路凡淡淡地收回目光,體內八億四千萬神象微粒,在這一刻,齊齊轟鳴!
轟!
他周身的暗金雷霆瞬間收斂入體,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兇槍,鋒芒畢露!
不再走了。
他猛地一踏。
「咔嚓!」
傳承了兩千年的白玉階,在他腳下,當場裂開一道猙獰的口子。
路凡身形沖天而起,直接無視了最後幾百級的恐怖重壓,像一道黑色流光,一步踏出,直接落在了最頂端的廣場之上!
落地無聲,唯有霸氣橫流。
緊接著,滄月拉著姜以妍,也像片羽毛似的,輕飄飄落在了廣場邊緣。
又過了整整十分鐘,蕭天策三人才連滾帶爬地翻了上來。
三人毫無形象地癱在地上,大口嘔著血,身上的戰甲寸寸碎裂,跟剛從絞肉機里撈出來沒啥兩樣。
「路……路先生……」蕭天策一邊咳血,一邊抬頭。
僅僅一眼,他所有的抱怨和屈辱,瞬間被凍結。
震撼。
那是一幅足以讓任何活人頭皮炸裂的畫面。
廣場由整塊的玄星石鋪就,漆黑如墨,倒映著天穹破碎的空間裂縫。
而在廣場盡頭,那座吞噬光線的阿房宮前。
十二尊巨大的陰影,靜靜佇立。
那是十二尊高達十米的青銅金人。
它們不是雕塑,每一尊都散發著讓人窒息的金屬質感,有的持斧,有的握戈,有的負弩,有的插劍。
暗金色的流光在甲冑縫隙中緩緩流轉,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是機油,而是液態的星辰。
肅殺之氣,濃得幾乎要凝成冰。
「十二金人……」
鬼谷子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神里寫滿了狂熱與絕望。
「『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鑄以為金人十二』……原來是真的!它們不是擺設,它們是……這洞天的守護神!」
每一尊金人散發的氣息,竟然都不亞於剛才隕落的古神!
十二尊合力,那是足以屠神戮魔的力量!
「路凡,這些大個子看起來不好惹。」
滄月難得地放下了薯片袋,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認真.
「它們身上有股很難聞的味道,像是……死了很多人的味道。」
「那是軍煞。」
路凡摩挲著鎮國刀的刀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
「兩千年的軍煞,配上始皇帝的規則之力。這,才是真正的『兵』。」
他緩緩邁步,走向廣場中央。
「路凡!你瘋了!」蕭天策驚叫出聲,「那是十二尊神明級的怪物!你想一個人去送死嗎?」
路凡頭都沒回。
這世上,沒什麼東西是不能被征服的。
如果有,只能說明刀還不夠快。
當他的一隻腳,踏入廣場中央那道暗紅色中軸線的瞬間。
「咔——」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在死寂中響起。
緊接著。
「嗡!嗡!嗡!嗡……」
十二聲沉悶的轟鳴,接連炸響。
原本死物般的十二金人,在這一刻,齊齊震顫。
它們空洞漆黑的眼眶中,毫無徵兆地,亮起了兩團猩紅的幽光!
那是收割靈魂的紅芒!
最前方的一尊金人,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巨型長戈。
一個沙啞、厚重,仿佛跨越了時空長河的咆哮,在整片空間內瘋狂迴蕩:
「擅入寢宮者——」
「殺!無!赦!」
轟隆隆!
十二尊金人同時邁步,整座驪山,劇烈顫抖!
真正的死局,才剛剛開始!
路凡站在十二尊巨人的陰影下,緩緩拔出了鎮國刀。
暗金雷霆與幽藍魂火,同時爆燃。
「殺無赦?」
路凡咧嘴一笑,眼神狂到沒邊。
「正好,老子也想看看,這所謂的『天下之兵』,究竟能不能擋住我這一刀!」
「轟——!」
沉重的腳步聲落地,整座阿房宮前的廣場都在哀鳴。
那十二尊高達十米的青銅巨人,就像十二座移動的鋼鐵山嶽,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暗紅色的流光在它們鏽跡斑斑的甲冑縫隙間遊走,那是兩千年前大秦方士灌注的水銀與星辰之力,至今未冷。
「擅入者,死!」
沒有廢話,最前方的一尊持戈金人,手臂猛然一揮。
長達七米的青銅巨戈撕裂空氣,拉出一道刺耳的音爆雲,直接橫掃而來。
「躲開!」
蕭天策目眥欲裂,一把推開身邊的副官,整個人向後暴退。
「轟咔!」
巨戈砸在廣場邊緣那堅硬無比的玄星石護欄上。
足以硬抗飛彈轟炸的護欄,就像一塊酥脆的餅乾,瞬間炸成了漫天齏粉。
氣浪翻滾,直接將副官掀飛十幾米,砸在地上,半條命都沒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抗衡的力量。
這是純粹的殺戮機器。
「結陣!它們在結陣!」
鬼谷子趴在地上,看著那十二尊金人看似雜亂實則暗含天道的走位,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死門!它們封死了所有的空間節點!我們出不去了!」
十二尊金人,十二個方位。
它們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像一群老練的獵手,邁著整齊的步伐,不斷壓縮著包圍圈。
那股凝若實質的肅殺之氣,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力場,連空氣都粘稠如膠。
「出不去?」
蕭天策抹了把臉上的灰,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作為長安之壁,他這一路憋屈太久了!
被路凡壓制,被古神嚇跪,被手下質疑。
再不雄起一次,他這道心就徹底廢了!
「老子就不信,幾塊破銅爛鐵,還能翻了天!」
蕭天策從懷中掏出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錐形法器。
七級禁器——破山錐!
這是他在一處S級遺蹟中九死一生得來的底牌,一次性消耗品,號稱能鑽透世間萬物,連七級變異獸的晶核都能一擊粉碎!
「給老子……破!」